只有两个人的山墻角落显得格外空旷,
唐遇有很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冷意随着带腥味的夜风渐渐侵袭上身体,可他只觉得自己胸膛里憋了一团火焰,想要爆裂,想要爆裂。
常何与唐遇离得太近了,两个人的呼吸几乎都交迭在一起,
唐遇甚至可以感觉的肩膀上透过皮肤的湿意,他努力平覆了一下心情,
最后只问:“为什么要帮我挡那一下,
你明知道我带了纸替,就算脑袋被砍下来也不会出事的。”
……是啊。
常何支撑起身体,
给了唐遇一个宁静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的,
但他又怎么可能放着不管,让唐遇的脑袋在他面前被砍下来呢?
如果要套用一句比较俗套的话,那就是身体抢在理智之前行动了起来。
唐遇的手抖的更厉害了,
握在常何手心里就像是一块寒冰,
唐遇闭上眼睛,
深深吸了口气才把眼里的热意压了下去,
他将绷带收起来,
改用普通的药物给常何暂时止血包扎,
然后拿出水餵给常何。
两人只呆了几分钟就不得不站了起来。追他们的人不会停下来,他们多半是想把自己留在东区,而此时太阳也已经完全落了下去,最后一班电车即将停运。要么在那之前赶到站臺,
要么就只能等着gg了。唐遇正在思考着应该怎么突破这个局面,就听常何低低的说:“我想到一条路线,走这边。”
说着,他就带着唐遇向神庙内部走去。
“诶?”唐遇楞了一下,随后想到了什么也跟了上去。
管理神庙的神职者和信众都是玩家,而一般的玩家都不会选择在安全屋以外的地方度过漫漫长夜,所以除了非常有名望的几个教会会留下守夜人,其余的大多都会随着夜色沈入寂静之中。
唐遇和常何在昏暗空旷的大殿中穿行,垂下来的厚重纱帐将空间分隔开来,空气中弥漫着因为时间堆积显得经久不衰的檀香与其他说不出名字的香料气味。
这间神庙供奉的应该是印第安神系中的某位男神,在模糊的光线中看不清具体形象,只知道神像被雕塑得非常高大,就像是从头顶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人类一样,充满了疏离与威严感。
神殿从外观上看是一个塔形,一共有七层,通过神殿内部的楼梯就可以到达塔顶,呈斜坡状的塔顶铺盖着琉璃瓦,白天时一定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