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喷泉前的白房子既是镇长的家又是镇长平时办公和接待客人的地方。开门的人是镇长的小儿子,
听林恩说明了来意后很快将他们请了进去,
让他们在会客室稍坐后,自己跑上了二楼去叫他父亲。
刚巧镇长夫人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林恩时还楞了一下,但目光落到唐遇身上时就变成了惊喜。
“呀!”镇长夫人叫道:“多干凈的小伙子啊!”
唐遇向她浅浅的剧了个躬。
镇长夫人年近五十,日常劳作和操持家务令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
但却是一位非常和蔼可亲又富有活力的老人,她身材略有些胖,
穿着一身暗粉色的围裙,
白发被细心地包在一张花布围巾里,她面带笑容的端来了热水,
又送上了一些很好的苹果给唐遇和林恩食用。
唐遇和林恩都起身道谢,
但当唐遇将註意力转移到林恩身上时,却敏锐的发现,他下颌的弧线紧绷着,
虽然微垂着含笑的眼眸,
但视线中浑浊的恶意却怎么都遮掩不住,
就像一枚表面精致完好内里却造了苍蝇的蛋糕一样——总之,
镇长家的招待称得上热情,
可林恩却非常、非常的不开心。
一杯水还没喝完,
楼梯处就走下来一个身影,镇长的头发同样有些白,鼻尖有一个像鹰一样的钩,这令他看起来就有些严肃了。镇长身材削瘦但精神矍铄,
对于林恩马戏团的到来,他客气的表示了感谢与支持,谈到目的时唐遇註意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皱了皱眉,不过最后只说了希望马戏团能在庆祝丰收的同时给镇上的人带来欢乐就将二人打发走了。
林恩返回广场时车队的其他人正在卸车,好奇的孩童还没有走,他们看着这些外乡人从马车上搬下许多奇妙的、没有见过不知用途的东西,又随着一顶又一顶的帐篷里起来而时不时地发出惊嘆声,在镇上他们从来不需要露营,所以也不需要帐篷这种东西,但却一直觉得非常有趣。
只是,家长们却与孩子们的态度相反。
唐遇发现有一些人表现出了明显的烦躁,他们的脸色都称不上太好,一个个扯着孩子的胳膊或是衣服,试图将孩子带回家,而这些成年人看马戏团的眼神也有些奇怪,好奇的情绪不是没有,但更多的却还是戒备与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