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啦!!”一声。
声音又尖又利,
在寂静的空夜中格外刺耳。
斯言察觉不好第一反应就是回身去拉唐遇,
可就在一瞬间,不只是温度,就连空气都被抽光了。
整个灵堂此时就像被某种类似水银的沈重液体包裹起来一样,一种巨大的压力紧紧箍着他们,好像要把他们胸腔里仅存的一点空气都挤出来。
斯言和唐遇难以移动,
整个灵堂中只有指甲挠抓棺木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响,好像里面的东西随时会破棺而出一样。
而至于里面是什么,
不用猜他们也知道。
斯言鼓起脸憋住胸腔里仅存的一口空气,
拼命拉扯唐遇,两人从脖子开始涨红,
一直红到了眼睛。
眼见灯盏里最后几颗火星也要熄灭,
挠棺的声音也剧烈到了极点,跪在一边的小孩儿忽然往前一扑,双臂落在地面上环成圈,
用身体挡住了长明灯。
小孩儿紧抿着唇,
脸色很快变得惨白,
就在嘴唇也被冻得发紫时,
仅剩的那几点火星顽强的蹦了几下后终于又亮了起来,
汇聚成一个小小的火苗落在灯芯上,
“咻”的一下重新点亮了灯盏。
而随着火苗稳定下来,黑棺中那种挠的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也平息下来。唐遇用力呼出一口气,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只觉得刚才那种血液都结冰的寒冷和窒息感都像是幻觉一样。
斯言使劲搓了搓胳膊,
脱口而出:“卧槽——刚才是不是差点就凉了?”
唐遇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经重新爬起来回到草席上的男孩儿,知道是他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