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让张静心烦心的就是她家那根木头,不知发啥神经,晚上定要搂着自己睡。
若不依他,他就一直闹着没完没了,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小孩般无理取闹。张静心其实也很想和古淮山待在一处,可这天气真的太热,那病床又小,且她男人又是能折腾的性子,每每到了半夜她都是被热醒的。
一点都不夸张,张静心还发现了古淮山有个小怪癖,喜欢把头靠在她怀里睡。
她身子瘦小,如何承受得住他的那颗硬铁般的脑袋。可是只要张静心一动手想移开他脑袋,那阴险的家伙就会伸出粗实大手给自己挠痒痒。
好吧,张静心怕痒的事儿一不小心给败露了。
“今晚吃啥?”古淮山在张静心面前也越发随了性子,想说什么也自然的脱口而出。
前日杨铁九过来和他说过,自己媳妇儿得哄着,给人脸色看是傻子才干的事儿,啥时候人给整没了都不知道。
他们是军人,天天混在部队里,娶上个合心意的媳妇儿可不容易,千万别老给人脸色瞧,到时候吓跑了人找谁哭去。
“骨头汤。”张静心没好气的回了句,她家木头现在养成的习惯是吃了这顿就会问下一顿吃啥,也不知是啥臭毛病。
“我想吃粥。”古淮山捏了下小媳妇儿的小手,轻声说。
古淮山觉得还是省着些吃才行,他们这样整天肉汤轮流着喝,也不是个事儿。手里的钱和票都整没了,那他该如何养身边的小媳妇儿?话说他让人给古清水拍了电报,也不知何时才能收到回信。
“可是天热,骨头放不住。”张静心怎会不知他话里的意思,想省着些吃。
张静心有些心疼但是却也不想那么做,汤只要古淮山没出院就得天天喝,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她这几日都觉得自己长了不少肉呢。
“哦,那就喝骨头汤。”天热是放不住东西,在医院住了挺久,古淮山觉得不能下床难受的很,却也有些无可奈何,谁让他伤了腿动不了。
闲得他没事儿就喜欢抓着小媳妇儿的手指玩,小丫头的手又细又长且还柔软到不行,让他拿起就有些舍不得放下。
突然门外响起了“扣扣”的敲门声,让古淮山和张静心皆是一阵错愕,不知现在会有谁来?
“你找谁?”张静心起身打开病房门,门口站着五十上下穿着干净齐整的老头让她很是意外,这年头身上无块补丁穿着的人可不多。
这人她不认识,古淮山怕也不该认识才对,毕竟他们身边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人。
“你是张静心同志吧。”老头笃定的开口道。
老头的话让张静心除了不解,更多的是诧异。在这m省她家并没有什么亲戚,就算有也不带搭理她这种在家就透明无人问津的小丫头,可眼前之人却一口唤出了张静心的名字,真是好生奇怪。
“你是?”这人再三确认后,张静心是真的不认识。
“我是个大夫,想找你聊聊这些方子。”老头看着眼前的张静心也是吃了一惊,这丫头怕是还没成年吧?可她手里的暖宫汤方子他很有兴趣,想询问这些方子的出处,他可不认为眼前的小女娃可能写出这样的方子来。
听到是聊方子,那定和张珍珍脱不了关系。她不是和张珍珍交代过,身子没好之前别告诉别人么,这才几天就有人上门问了?想到这儿,张静心对张珍珍有些不喜起来,怎么转身就把她的方子给了别人,亏得她还好心想帮她。
“外面是谁?”古淮山躺在病床上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小媳妇儿领人进门,有些担心是不是顾建国的那小子这时候过来了。
虽然小媳妇儿一字没提那家伙,可他心里还是忍不住介意。
“杨团长家嫂子派人来和我说点事儿。”张静心冲屋里回了句,就关上门和老头走了出去。
听到不是顾建国,古淮山也算是安了心。更何况杨铁九家的嫂子和他小媳妇儿关系不错,有时是会让人捎上些东西啥的过来。
“说吧,想聊什么?”她张静心拿出来的方子可不是谁随便忽悠就能弄走的。
老头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他和张静心一个姓,是京城那边的张家人,也是张珍珍的父亲。本来是来看望女儿的,谁知凑巧碰到张珍珍在喝药,张家可是世代开药铺的,对药的敏感程度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你叫我张叔就好。”张珍珍的父亲,张田七对张静心有些不善的语气没半点生气,仍旧慈爱的冲张静心笑着。
张叔,张静心可不敢叫,这可是京城张家的家主。若按辈分,张静心也该唤他一句伯伯才对,怎么的也不会是叔叔。
“张老先生,我的方子没啥问题才对吧?”张静心可不认为张田七和自己有什么好聊的。张珍珍也才刚开始喝暖宫汤,成效怎样也得等几月后知晓才对,这张田七突然找上门来,张静心可不认为是啥好事儿。
“紫星花草,这味药我只在张家医注上听到过名字却从未见识过,不知小张同志是如何得到这位药的?”张田七倒是爽快的说出自己的来意,本不是为了方子,而是为了紫星花草而来。
张静心-心中了然,果然是张家家主,连紫星花草都知晓。她一直以为银袋子里的东西张家是不可能知晓的,可既然这味药存在过,那她想搪塞也就容易多了,不管如何银袋子可不能暴露出来。
“我曾是个知青,在江省苏市阳县的一个小山村里,有次外出遇到一个晕倒在路边的老头,给了他口水喝,他便给了我这些方子。紫星花草是我自己採的,老头也确认过是紫星花草没错。”张静心刚到大槐村时是给了个晕倒路边的老头喂了些水,但是后来老头怎样她就不得而知了。
张静心不想撒谎,可银袋子确是不能暴露的,于是选择半真半假的参合着讲。
“那老人家现在还.....”张田七对这个熟悉紫星花草又开出如此妙暖宫汤的老头很感兴趣,想知晓他的情况。
张静心对于张田七这样性子的人见多了,对于新鲜药种的出现感兴趣的都忘乎了常理,怎么不动脑子好好的想想一个医术高超的人,如何混得那么落魄,现在查黑五类有关联的可是紧的很,没人想沾上边的。
“死了。”张静心不等张田七说完就吐出了两个字,其实她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越说越离谱,况且了解她的人都能发现她此时的局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