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张静心闷闷的回了声。
被古淮山打断思绪的张静心应声出了山洞,怀里抱着一堆东西,后背的背篓里也有不少,这些都是昨晚她公爹古成河准备的,谁是让他们路上吃的。看着这堆吃食,张静心心里明白她男人和公爹跟本对这次能否走出小南山没啥信心。
小南山虽然很大,从这里走出去也花不上一日的时间,况且她那日进小南山碰见公爹古成河可也就几个小时的事情,那用得了这么多吃食?再者就是山洞里的一堆东西,古淮山根本没有让张静心收进银袋子里的意思。
那些皮毛张静心眼热好久了,她不信古淮山不清楚。虽然刚刚在山洞里手痒收进了几张,可跟公爹积攒了十几年的相比,这算得上啥?所以张静心断定他们没啥信心今日能走出小南山。
张静心想明白了这些,脸上的神色也跟着有了些生气。
“想啥呢,赶紧跟上。”古淮山走了好几米远仍旧没见张静心跟上,冲身后出神的小媳妇吼了句。从山洞到他当初被困的罐木丛林还有短距离,脚程不快的耽误久了,天黑出不了灌木丛林,不管是回头还是出小南山都很危险。
“哦。”张静心很识相的应了声。
她与前面父子俩的态度很是不同,一路上看到很不错的草药或者是野菌菇都很不客气的采摘下来扔进银袋子里,不管今日能不能出去,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很需要的。
早晨露水重,整个林子都散发着清新的香气,耳边更是吵吵嚷嚷的各种声音叫唤着很是热闹,让心情愉悦的张静心也跟着欢快的哼起了小曲,蹦蹦跳跳的跟在她男人身后缓慢的前进着。
或许是古淮山因为耳朵现在灵敏的原因,倒是没阻拦张静心的窜来窜去。
等到了灌木丛林边缘,张静心倒是也很识相的紧跟在她男人身后,这里很凶险是她听男人和公爹古成河聊天说的,虽然自己没经历过他们所说的那种危险,可她眼神好,在那里面看到了不少人的骸骨,就这一点就能让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这谜一样的罐木丛林。
因为不管是她男人还是公爹古成河,对于张静心来说都很重要,他们谁都不能死在这儿。
进入灌木丛林,就没外面那么自由舒坦了,因为古成河在他们三人的腰间系上了同一根麻绳,目的是怕他们在这灌木丛林你走散不好寻找,这绳子每人间隔只有两米远,此时被牵制着的张静心倒是没什么怨言。
本来这事儿就是共同进退嘛,他们三少了谁都不行。
古成河走在前头边探路边把布条给绑在树上,进了当初困住他们父子俩的空地也没再停留,继续向前走,只是在空地上用石头把布条给压在了石头下,时间一分一秒的向前走着,而他们三的脚步也没停歇过。
眼见的太阳高升又渐渐的西落,气喘吁吁的三人歇了又歇,也没能走出这迷障般的灌木丛林,而瘫坐在地上靠在古淮山后背的张静心看着周围的一条条色彩斑斓的布条越来越烟花缭绕,觉得这哪是迷障,像是迷宫嘛。
“木头,你还记得咱们是从那条路进来的么?”张静心边喘着气,边气闷的说。
“恩。”虽然布条的颜色七纵八杂的,可是最初的路线古淮山是有打了特殊的结的。他们军队以往也常在林子里训练,小细节决定成败他都见过不少,他和古成河早就打算好了,若是不行就撤回去,下去再来。
“那就好。”张静心听到这终于把一颗不安的心放下了,心想着:能回去就成。
“爹,咱们先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古淮山扯着张静心站了起来,在这儿现在可不能在呆下去了,不然今晚就得呆在这过夜,晚间的野兽可招惹不得。
“好。”古成河也想回去再想想其他法子,这里他们都转了大半圈了,就是找不到出口。
“咦,等下。”张静心拉住腰间的绳子不肯走,因为这时她眼尖的发现了灌木丛边缘的山壁上的一颗枯树的根部长了株灵芝,若是普通年份的张静心或许还上不了心,可那灵芝对张珍珍后期的治疗很有效。
看灵芝的色泽,对于成年浸泡在中药铺的张静心来说可是有很大的诱惑,这株灵芝怕没有一千年至少也得有八百年的年份了。这可是很少见的,特别是在这特殊年代里。
“怎么了?”前头的父子俩纷纷转头望向低头看着悬崖处某个方向的张静心瞧。
张静心的脚下不远处是灌木丛林边缘的悬崖,这也是让三人最是气闷的地方,这迷障般的灌木丛林基本算是圆的,而他们进来的算是这边的唯一一个出口,可那也是进入小南山的深山的方向,可却没找到下山的出口啊。
说到出口,古成河本还有心想问问张静心记不记得来时的路的,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走进小南山的人,可却是在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本来听古淮山说儿媳妇耳朵灵敏还有些激动的希翼她能听到啥特殊的声音来着,可一问却彻底的失望了,不然他也不能在这灌木丛林里晃悠半天。
“灵芝,很大。”张静心指着悬崖边的枯木激动的说着。
古淮山眼睛往下一瞥,倒是看到了枯木边镶嵌着一坨紫黑的东西,心想媳妇儿说的该是这个吧。灵芝他小时候从村里的赤脚大夫嘴里听说过,据说是种很珍贵的药材,很值钱。
看着小媳妇的激动的很想下去采摘的神情,古淮山心一狠把人给拉近了自己的怀里,随后往自己肩上一抗,迈腿就走。而他的亲爹古成河站在悬崖边往下看了又看,也没见着啥灵芝。
直到腰间的绳子紧了紧,才回神儿跟在儿子身后往回走。
“山哥哥,放我下来。”张静心趴在她男人的后背上叫嚷着,她这么被人扛着真的很难受,这灵芝虽然她很想要,但也没说自己要亲自要去采摘啊,这男人激动什么。
“不放。”古淮山闷声吐出了两个字,他这媳妇儿不省心,他会这么做也都是她逼出来的,谁知她下一刻会不会把腰间的身子给解开,跑进去想法子去摘那什么老子灵芝。
那可是悬崖,至少他的眼力看不到底的悬崖,那东西再好他也不能让她涉险。
“我没想过要下去,真的。山哥哥你先放我下来。”张静心不死心的讨饶道。
古淮山黑着脸,顺手把某人两只不老实的小手给抓住,脚下不曾停歇。而他身后的古成河看着前面毫不避讳自己的两人低头笑骂了句:“小兔崽子,有老子当年的风范。”
想当初,他就是这么把媳妇儿给收拾老实乖乖跟自己过日子的,可惜啊,媳妇儿命薄---去了。
直到进了山洞,古淮山才把张静心给扔在了毛皮上,张静心本想哭闹叫几声委屈来着,可一对上她男人阴沉的黑脸心里一突兀,无声的打起了退堂鼓,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又犯傻的踩到了男人的底线了。
昨日才刚收到教训,今日又没脑子的叫啥灵芝,自己两眼冒光可不明白的告诉自己男人自己想要嘛。
“呃.....木头,我...我可渴。”张静心伸着小脑袋想洞外张望了好久也没见自己的公爹古成河进来,实在没法子就耍起无赖来,躺在毛皮上怏怏的,蜷缩着身子叫了句。
“咱能别再犯险么。”古淮山走到张静心身边坐下,摸着她的小脸让她无从逃脱低声祈求道。他不能每时每刻的都盯着她,而她也不是小孩子,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每每想到可能让自己置于危险的小媳妇儿,古淮山都有些无力感。
“我....没有。”对着古淮山的眼睛,张静心很是心虚的说不下去,谁让她被男人抓个正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