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山晚上去俺那唠唠。”其实古成河是有心去看望下古族长的,若算起来那位此刻躺在床上的老人更像是他的父亲,他如今这样,他既然已经回来了,哪有不去看望他的道理。
可现在却不是时机,再者他心里很乱。总感觉有大家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那成。”村书记透着抹苦笑道。
张静心直接无视张静柔递过来让她留下的眼神,低着头乖乖的跟在自己男人身后出了村书记家的大门,这古家自从她那晚离开后怕是就没人打扫过吧,也不知要打扫多久。
可当他们三人到达古家时,心里莫名一暖,她刚才还奇怪古清水他娘和柱子爹娘都哪去了,任由村书记那边如何吵闹都没见人过去,原来他们都在这帮他们打扫呢。
“大河哥,俺这辈子还能见到你值了。”柱子爹哽咽着抱着古成河颤抖着身子道,他小时候是古成河和村书记的小尾巴,若不是他家老婆子说这边得打扫打扫,他早就奔过去了。
“元宝,老哥能见到你这辈子也值了。”古成河轻叹的拍了拍柱子爹的肩膀道,他从未想过自己亲弟弟居然还不如元宝对自己上心,这是他不曾想过的。
柱子娘拉过张静心,和村书记婆子一起进了厨房,这三人也不知吃没吃过中饭,他们三人急急忙忙的也就从家里拿了些现成的热了热,见柱子爹拉着古成河的手不放,索性就拉着张静心唠唠。
“大婶娘,二婶娘,谢谢你们。”张静心对这两位是发自内心的感谢的,她们真的对自己很不错。
“谢啥谢,你这女娃跟俺们客气啥?”柱子娘一如既往的心直口快,她若不来,她家柱子爹定要唠叨好久。
“俺们都是古家人,相互帮助都死应该的,静心你没啥伤吧。”小南山的凶险可不是随口说说而已,村书记婆子面上神情很是担心。
“嗯,有些但都结了疤,没啥事了。”她身上大大小小有十几处的擦伤,她一说完,胳膊就被柱子娘给扯了过去,把她袖子一抹,白嫩的胳膊上还有不少淤青呢,
这些淤青在张静心看来不算什么,只不过是在回来的路上古淮山的大手给勒的,山路难走,她男人又怕一不小心把她给低落下来,手上的力气大了些才造成的。
“咋叫没事儿,这都青肿成啥样了?”村书记婆子边训着张静心边出了厨房,独留下张静心和柱子娘两人在厨房。
“你这妮子,咋就这么傻呢?”柱子娘又扯起张静心的另一个袖子,气呼呼的嚷道。
张静心面上端着笑,动了动胳膊,想让柱子娘放心,她没事儿,其实她真的没啥事情,她身上的伤看着吓人,其实也都在表面罢了,而且她身子恢复能力比一般人快,这些用不到几天也就消了,
“二婶娘,梅子她有过来吗?”张静心其实心里最紧张的还是这位小姑子,刚才她在村书记家没看到她人,有些奇怪她去了哪里?若是她再回到古家那该怎么办?
以前的张静心或许会选择漠视梅子的存在,可现在她却不能,因为古成河,因为她自己,她不愿这妮子再来扰乱他们的平静,可梅子不是物件,不想要就可以扔了的。
“嗯,来过,被俺让柱子给送去镇上了。”柱子娘哪有不知梅子现在是颗定时炸弹,大槐村的人对古成河可是都有些旧情的,人才刚回来,哪有就上杆子给人添堵的。
“哦,那就好。”
“其实你心里也别怨梅子,唉,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是人都有私心的,柱子娘是看着梅子长大的,那女娃子有些心思也属正常,若是个憨的,说不定早被李幺妹给折磨死了。
“可是爹更可怜,二婶你说是不是?”古成河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张静心心底并没有对梅子半点同情,相反还是有些怨恨的,即使她不去计较梅子上辈子的所作所为,就说这辈子她说干的事情,也够张静心记恨的了。
“唉。”这话柱子娘没接,轻叹着给灶口里添了些柴火。
这几日因为传着张静心和古淮山两口子都死在了小南山,这院子里的柴火都被古老二和李幺妹给搬到镇上去了,他们现在烧的还是柱子娘从家里给捎带过来的。
“咋了?”柱子娘是个话唠,到哪儿都絮絮叨叨个不停,村书记婆子面上疑惑的看向蹲坐在灶口的两人问道。
“没啥,嫂子你干啥去了?”柱子娘不愿提刚才的话题,怕被村书记婆子骂,话说长嫂如母,她这辈子没少挨大嫂的训。
村书记婆子扬了扬手里的瓶子,这伤药还是清水得来的,上次张静柔不是被伤得不清,没用完她想着或许这边用得上,若是别人她还舍不得给呢,这东西可是花钱都不好买到的。
“谢谢大婶娘。”张静心看着那药膏就知道是啥了,在以后这东西很常见,可现在却真实属难得。虽然她自己能配制出更好的房子来调理身子,可人家的真心不能白费了。
“谢啥谢,你最近老实在家呆着养养,哪里也别去了。”村书记婆子现在可是打心眼里想张静心好的,她家的那些事情还等着清水爷爷处理呢。
“嗯。”张静心接下来是打算哪儿都别去了,本想着把银带子里的布匹给卖了,可她男人不同意。
布匹不能卖,但是她可以给自己做衣服吧,外衣惹人眼,那内衣该是能躲过群众的眼睛吧,再说她就做一个色的,一样款式的,别人若问,她就耍赖说它们是同一件嘿嘿。
“俺去外面喊人吃饭去。”柱子娘笑嘻嘻的疾步出了厨房。
“这都多大的人了,还莽莽撞撞的,你可别学你二婶娘。”村书记婆子瞥了眼厨房门口,冲张静心说了句。
饭桌上,村书记提着两瓶白酒也过来了,张静心其实心里还瞒好奇村书记是如何让古小妹离开的。提到古小妹,张静心看着村书记婆子的目光有些忧心起来。
想到某个人,她有种冲动想对村书记婆子说些什么,可她能说些什么呢?
饭桌上一如初见古成河那般絮叨着,但大家仿佛都遗忘了小南山,绝口不提古淮山和张静心是怎样碰到古成河的,这些年古成河是如何过的,仿佛那是个忌讳。
“爹,你跟我们去w省吧。”送走村书记他们,古淮山对低头抽着旱烟的古成河道。
“娃,俺哪都不去,这是俺家啊,俺盼了十几年的家,俺在小南山活着的唯一念头就是要回家,哪能离开呢。”古成河不愿离开,这里是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他和儿子不同,他老了。
张静心扯了扯古淮山的衣袖,让他放弃再劝。因为她懂古成河的执念,现在让古成河离开大槐村就像让她离开古淮山一样,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张静心并不觉得古成河的离开能解决问题。
“俺明日想去镇上看看。”良久后古成河说了一句,他有些疑问只怕也只有他那位亲弟弟能给他解惑了。
“爹!”张静心和古淮山同时出声,可有些事情能阻止得了吗?
“咋了?”古成河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张静心和古淮山。
总觉得这俩人回来后就便得奇奇怪怪的。
“没啥,就是···就是现在镇上抓的很紧···爹,你刚回来还是等过些日子再去吧,等村里有了说法后再去也不迟是不是?”想了又想,张静心掰扯了理由笑着回道。
毕竟古成河在别人眼里可还是死人呢。
“哦,既然这样,那木头明日去镇上把你二叔给叫回来,俺有话问他。”
“······”古淮山一脸苦笑的看着张静心,心想着你到是再想个推辞啊。
“爹,过去的事情咱就别计较了,过好现在不好吗?何况二叔好像不太愿意见您。”张静心挑眉心一横,说了句戳人心的话,想让古成河放弃找古老二的念头,虽然她心知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古淮山一听,暗叫一句:“糟了!”他爹的性子媳妇儿不了解,他们这么说只会让古成河更想见古老二。
“他若不愿来,木头你用绳子把人给捆回来。”古成河冷声说了句,说完在墙上敲了敲旱烟袋,就径自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