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名声不怎么放在心上,她活了这么些年,在乎名声的话她和建国早就坟头草有人高了,但她可不想白白让村书记婆子得了好名声,左右留下怎么做都是自己的事儿。
“你行?”柱子娘压根不信李幺妹的话,语气也不客气的嫌弃。
“俺咋就不行了,不就在这呆一会儿么。”李幺妹最看不惯的就是柱子娘,没脑子还整天咋咋呼呼的在她面前跳来跳去蹦跶,心里很是看不上,但是面上却看不出啥不耐,这也是李幺妹高明之处,忒会装,刚还打滚撒泼,画风一闪,就一副明事理的模样,不知情况的还以为她正在受柱子娘的气儿呢。
村书记婆子没吭声,看得明白的人,也聪明的不去掺和,既然知晓李幺妹会留下心里也松了口气,她心底正惦记家里晚饭该怎么吃?一堆小家伙也该饿了,粮柜子的锁的钥匙还在她这儿。
张静心缩在病房一处,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她心里清楚即使出声,这屋里也没人理会她,她没决定权在这古家,既然非得有人留下,那李幺妹无疑是最好的人选,明面上她还是古淮山的二婶呢。
“那成,俺们这就回去。”村书记心里也合计该李幺妹留下,他婆子留在这不合适,毕竟他们还隔了一房。
走时村书记掏了几张粮票塞给了张静心,想了想又拿出两块钱也让自己婆子递了过去,村书记婆子直接把票和钱塞进张静心的口袋,“记得买些好吃的,别省,再晕俺们谁也没脸来这儿了。”她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说给谁听呢?李幺妹心底嘀咕着,面上却搭着笑脸凑到村书记婆子一处,“大嫂,这算咋回事儿,俺会少了木头媳妇儿吃的?”
“哼,可不是,人饿晕进来的。”柱子娘接道,不少吃的人咋晕的。
李幺妹被她一堵,倒也不知咋搭话了,她以为是热晕的,结果柱子娘直接说是饿晕的,看村书记的脸色这话怕是不假。想到昨晚梅子还跟她爹比划着张静心没吃晚饭,今早又发神经的去小南山割野菜,坏了她的算计,心道:“饿死活该,没事你作啥作?”
“唉,静心你也真是的,晚饭不想吃就算了,咋早饭也不吃就上山了?”李幺妹直接无视柱子娘,坐在床边说着张静心,话里话外都是张静心不懂事,自己作的,和他们可没啥关系。
张静心-心底冷笑,抬起头怯怯的看了眼李幺妹,下意识的向后移了下,眼泪巴拉巴拉的向下落着,咬了下唇,委屈着抽泣说,“连吃了三月的菜粥,我胃里不舒服,昨日晌午吐了,真的有些吃不下,又不想浪费粮食,二婶,我不是故意不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