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清下了飞机,还有专车把她送到小型客车车站,只要坐上客车,就能一路开到家里附近的马路上。
当沈常易的情人真好,回家都方便不少。
看到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连清不禁有些感慨,她回村了!
她其实并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但来到村口,看到等着的爸妈,熟悉感和泪意一起涌现。
“清清,饭吃了没?”连妈妈用方言问着连清,小腿截肢的连爸爸戴着假肢,走路不方便,但还是接过她的行李箱,连清不让,连爸爸还是无声坚持要拿,无法,只能让爸爸拖着。
“没吃,饿着呢。”连清用方言回着,一家三口人相伴回家。
这个地方连清虽然没来过,但有熟悉感,爸妈的确是她爸妈,只是苍老佝偻许多,一向爱保养的妈妈在这个世界就是饱受劳累的农村妇人,皱纹多了许多,爸爸皮肤黝黑,早年干过很多体力活,直到截肢,不得不停下.体力活,年纪大了还去当手艺师傅的学徒,想要学一门手艺,女儿虽然供出来了,但他终究闲不住。
这个世界爸妈都很瘦,瘦得让连清心疼。
连清和爸妈回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钟,家里的灶台大锅上还炖着番薯粉,合着炖的肉菜是猪肉和土豆,现在汤正咕咕冒泡,闻着很香,地上还有三层蒸笼,应该装着其他吃食。
原来没感觉,闻着味就饿了,这才是原生态的味道啊。
老家吃饭期间可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连清也不瞒着爸妈自己后天就要回去,借口是火车票时间订错了,过年期间火车票又难抢,如果退了这张票,回去就不得不一直延后,她会被领导骂。
虽然连爸连妈不想女儿一人在外,但这会儿也不是特别急,而且女儿在大城市工作,体面,所以他们完全信了她的借口,说她早点回去也会受重视。
原连清和爸妈解释过自己的工作,但他们文化水平有限,普通话都听不太全,怎么可能理解,只知道包吃包住一个月有5000,很体面。
解释再多爸妈也听不懂,就不再多说,只管自己努力工作好了。
席间果然提到了相看对象的事,她的爸妈说晚上两家人一起吃团圆饭,家长商量着让连清做完明年,后年就回村子里不要出去了。
男方是同村的。
连清简直震惊,爸妈没和她说过那么急啊。
“爸,妈,我一个月前谈对象了,你们咋不和我说一声,我……”
虽然明年一年够她离开这个世界,但她真的不想相看同村的对象膈应自己,别说同村了,同县城的都不能接受,离家太近了,更何况她还有沈常易。
这都是什么事啊!
“做什么的?哪里人?老实可靠吗?一个月赚多少钱?”连妈妈开口,晚上两家人吃团圆饭只是吃团圆饭,虽然有让小辈相看相看的意思,但并没有明说,他们老两口主要就是想借这个让女儿回家,既然女儿有对象,他们也不会阻挠,晚上就当普通的团圆饭。
“卖电脑的老板,一年能挣几百万,是我工作城市的本地人,挺老实可靠的。”连清说得异常心虚,不过她爸妈也没听出来她的语气。
她知道沈常易近几年才迈入高新行业,前几年是做房地产和汽车行业,钱赚够了就去涉及高新…无论如何,他都是站在极高的位置,从没有摔下来过。
卖电脑的老板?年入几百万?挺老实可靠?沈常易知道还不得气笑。
连清说完,爸妈就立即震惊年入百万的事,百万在他们村都可以建三四个房子…在郊区也能买一套舒服的房子住。
除了村镇自建房,哪里的房子都不便宜,连清觉得自己说过头了,卖电脑是要开连锁才能赚这个钱吧。
好怕啊,好怕爸妈说出去,村里七大姑八大婆议论起来。
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连清只能干笑。
她家沈常易要交的税在百万后面加两个零都不止,但说出来还不得让爸妈以为在吹牛.逼,在村里说百万都浮夸了,她应该编十几万的。
连爸连妈自然不会说出去,财不外露这个道理他们都懂,就算村里人,也很少有人会透底。
…
艰辛吃完一顿午饭,连清回房间整理,她的房间布置很简单,砖墙上还留有小时候涂涂画画的痕迹。
炕上铺着晒用了十几年的牡丹花红色毯子和洗旧发白看不出图案的厚棉被,房间里还有一张桌面破损了几个角的黑灰色书桌,一条桌腿下垫着砖头保持平衡。
头顶上是发黄发黑的白炽灯,不知道用了多少年。
总之一切都是老旧的。
连清也没有因为这个家和沈常易豪宅差距大而感到不习惯,收拾完不多的行李之后,把家里的藤椅搬出来,自己躺上去晒太阳。
藤椅上的藤绳已经松了,要掉不掉的,不过她感觉还好,躺着也不怕摔,挺有安全感的。
这藤椅还是妈妈几年前捡回来的,看样子还挺好的,加固一下,就留着自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