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白月浅看他昨夜发病,智商都降到七岁,如此可怜的份上。就索性在他最后的日子里,尽量遂他的心愿吧。寒昼及时的推来了轮椅,扶着闻铮坐下,白月浅便紧随其后,三个人晃晃悠悠的去了前院。
第一个被吓到的是管家,见到闻铮,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惊诧地愣了片刻,才行礼道:“侯爷。”
闻铮摆摆手,寒昼推着他大步跨入正堂,秦雪娇正在捻着手指挥小丫鬟赶紧布置膳食,屋里不少丫鬟忙碌着,看起来气派又奢华。
直到闻铮的轮椅堂而皇之的占了主位,白月浅又坐在旁边,秦雪娇才尴尬的开口:“不知叔父前来有何贵干。”
!“侯府都是我的,我来哪里,你一个晚辈有什么资格质问。”闻铮漫不经心的轻扣桌面,一声一声就像惊雷打在秦雪娇的心头。
秦雪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勉强收住情绪,“侄媳失礼。”
没想到闻铮没有给她台阶,笑道:“知道失礼就好。以后莫再如此,对我,对侯夫人都一样。”
侯夫人三个人如重锤打在秦雪娇的心头,钝钝的生疼。可她只能强装无事,道:“侄媳知晓。”
思及那句扎心的“侯夫人”,她目光阴毒的看向白月浅。定是这贱人从中挑唆了什么。真没想到,闻铮都行将就木了,这贱人还能把人勾的神魂颠倒,颠颠坐着轮椅跑到前院给她撑场面。真是的不安分的狐狸精。
白月浅正处在茫然状态,突然被冷嗖嗖的眼刀刺了一通。她转眼,果然是秦雪娇正在狰狞的看着她。
白月浅回了一个大方慈爱的笑:“侄媳妇盯着我看什么,莫不是我脸上开出了花,让侄媳妇欲罢不能?”
一句话堵的秦雪娇气血翻涌,这不是明摆着说她年老色衰,讽刺她目光不善嘛。
白月浅继续摆着长辈的谱:“丫头呢,这么晚了还不快将早膳摆上来,简直是无礼。”熟络的模样,全然将这里当成自己家,秦雪娇变成了客人的感觉。
丫鬟们闻言,又是忙前忙后,前去催促后厨。一切井然有序,反倒秦雪娇尴尬的站着,不知如何自处。
好在尴尬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一应膳食很快便上好了,几乎布满整个桌子,奢靡之气满满。
闻铮第一反应是,媳妇不会觉得我平常对她不好,觉得我太穷了,一顿早饭都比不上前院吧。他小声开口问:“浅浅会不会觉得我养不起你。”
白月浅疑惑转头:“什么?”
闻铮又开口问:“你觉得这里膳食如!如何。”
“样式精巧,膳食多样,色泽诱人。”
听到这话,闻铮顿时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怎么能将他行军打仗那一套苦作风带回来呢。
却听白月浅继续道:“但是,不合我胃口。如此娇奢之风,不知道要耗费多少钱财,光剩下的,又够多少百姓的数月吃食了。”
其实他还想趁此机会告诉小姑娘,他名下有三分之一的京城铺面,他还有一座秘密的城池,甚至他还有封地,有大齐一半的兵权在手。
可小姑娘的回答太让他泄气了。连个炫富的机会都不给他,哎。
秦雪娇此时却是慌得不得了。闻铮从不掌管财政大权,每个月她又给分过去的银钱不多,她更是听说闻铮他们两人每日早膳便只有四色膳食,所以便特意嘱托后厨尽管往好处上,想杀一杀两人的威风。没想到两个人没一个吃她这一套,不仅旁若无人的秀恩爱,还直指她不知节俭。
秦雪娇继续陪笑道:“叔父,叔母,妾身只是想着叔父叔母难得来一次前院进膳,便多布置了些,并未曾思及如此至多。请叔母叔母莫怪。”
秦雪娇想开口反驳,闻铮却又道:“更可况,错了就要接受惩罚,哪有错了莫怪的道理。既然管不好财帐,那便别管了。”
“什么!”她大惊失色,直接尖叫。
闻铮却又吩咐道:“寒昼,下午去接了账本,核对以后送到夫人处。”
寒昼道:“是。”
白月浅本想说,别了,我对管家没兴趣。可是看到秦雪娇痛不欲生还难以置信的模样,她就爽的不得了,直接默认了。还心情大好的道:“多谢夫君。”
秦雪娇听到要查账,更是目光一紧,这么多年她靠着侯府的名声暗地里吃了不少金银,还有闻铮的俸禄更是全落入她的口袋里,还有救济表妹,平常大手大脚的吃穿用度,哪一项都是大笔开销。侯府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早就被她掏空,还借有外债。这可怎么经得起查检。
她慌张道:“我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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