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铮看着白月浅在自己面前渐渐释放天性,不再如刚开始一样,像个谨小慎微的小狐狸,闻铮逐渐笑了起来。这说明,她开始对他敞开心扉了。
……
说是活不久了,可是闻铮这口气可真是咽的真慢,半个月过去,眼看着人每天病恹恹的,走路都走的摇摇晃晃,可是确实是没倒!倒下去。还一本正经的教起了白月浅管账。
白月浅管了六天的帐,亏损比秦雪娇掏一年的金银都要多。寒昼看的眼角直抽抽,闻铮却教的更起劲,仿佛乐在败家其中,仿佛败的不是他自己的金银。
今日,外面掌事先生又送来一沓账簿,白月浅头大的看着面前堆积成山的账簿,觉得她最近头发都掉了不少。
掌事先生恭敬的汇总道:“夫人,这些便是我们侯府在京城所有店铺田产近年的收支,还有侯府近年的花销账单,请您过目。”
白月浅气的想烧了这些玩意,偏偏闻铮一直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夫人不是说,依你的天资聪颖,定能管好侯府嘛。”
白月浅哽了一口气,凶道:“你再给我半个月,我肯定能做好。”
她现在真的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干嘛一个冲动,打了这个赌。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了一上午,吃过晌午饭,趁着闻铮喝过药昏睡的时候,她上了马车。
马夫问道:“夫人,我们是先去东街店铺,还是西街的啊。”
“东街藏宝阁。”她道。
马车呼噜噜一路,到了藏宝阁,白月浅吃了一惊。虽说前世她也听过藏宝阁有整个京城最好的宝贝,但是她对这些女孩子的首饰,一向不感兴趣,所以他都没想到,这一个藏宝阁竟然在最繁华的东街占了十几间铺面的场面,简直像一条小型首饰街了。
及至门口,白月浅就被一个丫鬟笑脸迎了进去,“夫人今日前来,真是让藏宝阁蓬荜生辉啊。”
“你们知道我今天要来?”白月浅惊诧道。
小丫头胖乎乎的,扎俩丸子头,丸子头上红绳坠了俩银铃铛,看着喜庆可爱,就像招财童子,说话也讨喜清脆:“小奴曾在路上见过夫人一袭红衣,骑马而过,英姿飒爽,惊为天人。所以一直内心仰慕。今日夫人一来,立马就欢喜极了。”
白月浅都被夸的不好意思了。世人都说女子骑马又招摇过市是不安分,小丫头竟然说!说她英姿飒爽,让她觉得分外舒心。所以她也不自觉欢喜许多:“今日我是想来见见掌柜,他在吗。”
小丫头点头道:“在呢,就在楼上,夫人请。”
一路领到三楼,掌柜已经笑眯眯的在楼梯口等着了,见到白月浅就迎了过去:“夫人好。”
白月浅看到他们一脸谄媚,却也没准备拐弯抹角,进去就直接道:“今日来,我是想查问一番往年收益的。”
下面的人立刻去传消息去了。
寒昼这才问出心中疑惑:“公子怎么就知道夫人一定会先去藏宝阁?”
闻铮道:“不去我也要把她引过去的。”
寒昼不禁默然:送点首饰,至于绕这么大弯吗。
闻铮看都不看一眼道:“烧了吧。”反正本身这些就没什么用处,都是他用来教导白月浅算账的用的,现在他是觉得没戏了,有这功夫,还不如请个厉害点的账房先生。
藏宝阁根本就不是侯府的店铺,没人知道的是,京城最令人眼红的藏宝阁,其实是他的私产。秦雪娇掌管的店铺现在鱼龙混杂,里面也早就被她换成了自己人,若是自己家蠢女人去了,怕是能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什么白月浅掌管家产六天就亏损一年的收益,都是秦雪娇在背后捣鬼,想把亏损转移到蠢女人掌管不利的理由上,然后要不逼迫蠢女人交出大权,要不就彻底掏空侯府然后私下打理。
呵,真的以为这些假账能糊弄的过他?
既然想亏,那我就让你直接破产。
用这被掏成马蜂窝一样的侯府财产,好好给秦雪娇这个不知足的女人一个教训。
其实他更好奇的是,为什么自家媳妇对秦雪娇那蠢货意见那么大。每次两个人凑到一起,空气里都有噼里啪啦的火星跳动。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查一下夫人和秦雪娇那么女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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