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为何不去称象?刚刚那个叔叔,不是要让爹爹称一称这大象有多重呀?”
曹操兴奋的说道,抱着曹冲又站了起来。。
“大哥……你何必取笑我,三弟不过是舞文弄墨而已,若论这些聪明,反不如你。还是请大哥出面,解脱父亲的尴尬,必然是大功一件……”
“臣在……”
战场杀伐,纵然失败,只要不挫动了根本,还有报仇雪恨的一天。
大象虽然沉重,但这艘大船更大,船上亭台楼阁,又何止千万斤?
何况胜败兵家之常事,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哗!
文官武将,一阵大哗!
有人赞叹大象的重量之惊人,但更多的,是在惊讶曹冲以如此年纪,竟然能想出这么精妙快捷的办法!
曹冲挣扎着,要从曹操的怀抱之中下来。
“这杆大称,需要有四方丈许之地的秤盘,重达百斤的秤砣,然后找一棵笔直的大树,伐之作为秤杆,则大秤成矣,可以称象!”
司马懿眉头紧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大船突然之间负重增加,整个船身都侵入水中一大截,晃晃悠悠,好一会儿,才稳定了下来。
曹操叹息了一声:“德祖之谋,想象之中的而已,不切实际,毫无意义!”
曹操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安慰曹冲,还是在安慰自己。
“混账,再不退下,乱棍打出!”
养军千日,用兵一时。
“丞相……”
曹丕失望至极,转过头来暗自着急,只恨自己愚钝,这么好的立功良机,却又无法把握。
“冲儿,莫要顽皮。”
大象赶下,文官武将们,排着队伍,依次往船上走去。
曹丕等待了半晌,依旧无人能解决问题,他悄悄回头,看到司马懿站在他身后,一直沉默不语。
正在众人苦思冥想,毫无办法之际,曹操怀中的曹冲,忽然操着一口稚嫩的声音,怯怯的说道。
“爹爹,你将他们五十四个人的体重统计,相加之后,便是大象的重量了!”
曹操面色逐渐变得难看,转身回到座位上,轻轻坐下,一手揽着曹冲,一手端起茶碗,一口一口喝着茶水。
诸葛瑾连连摇头,始终认为不妥。
曹操点了点头,默默的跟随着曹冲,一起往后院而去。
钟繇战战兢兢,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珠,低头小声说道。
曹操的眼睛一亮,颇感意外的问道。
曹植生性洒脱,并无争强好胜,争宠显名的欲望,而且他自来做事光明磊落,自己不擅长的地方,也毫不避讳。
陈群也往前走了一步:“就算把它引诱到了秤盘里,又有谁能有如此大的力气,扛起这么重的大秤?要知道光是这大象,已经有千万斤之重,何况再加一只百斤的大秤砣,再加一杆大树做成的秤杆……”
“按我儿所说的去办!”
但曹操此时已经犯了拧劲,对于诸葛瑾的话充耳不闻,面色极为难看。
曹冲嘻嘻笑道。
“丞相,这多么简单的事。怎么众臣偏偏都想不出来个法子?”
对于哥哥曹丕,他也着实佩服,曹丕在治政理国,处理军务等方面,确实有极高的天赋,远非自己可比。
谋士身后,曹操的长子曹丕,眼珠直转,最后落在身边曹植的身上,鼓动他说道。
“文和,你多有妙计,神鬼莫测,何不为主公解忧,显一下本事?”
曹操府中的主簿杨修从曹植的身后站了出来,仰然说道。
诸葛瑾则长身而立,左手背在身后,右手轻轻捋着稀拉拉的几根胡须,眯缝着眼睛,静立不语。
“俺早就想好了,只是不想抢那些书呆子的功劳,因此一直不说而已!”
曹操大怒,高声叱道。
“孤要的是活象!”
“赏你两块?”
忽然一人高声说道。
许褚被曹操呵斥了一番,心里觉得十分的委屈,低声嘟囔着说道。
曹操唯恐落水有失,命许褚跟随,保护少主。
“哈哈!”
文武之中,纷纷称赞少主曹冲,智谋过人,甚至有人将之比作郭嘉乃至卧龙凤雏!
“等少主成年,则卧龙凤雏,皆黯然失色矣!”
曹操眼睛明亮,面有喜悦之色,弯腰将曹冲抱在怀里,忍不住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
曹操抱着曹冲,一步一步随意走动,在众谋士面前缓缓的走过,用眼神在催促着他们。
“几时说过要分而食之了!”
许褚嘿嘿笑着,面露得意之色。
“这有何难,俺就有办法,能在半日之内,称量出这大象的重量!”
曹丕素只司马懿行事虽然低调,但胸藏锦绣,最是多谋,因此悄声问道。
诸葛瑾见曹操面色赤红,怒气填胸,感觉此事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唯恐惹得曹操震怒,有碍邦交,急忙上前,和颜悦色的说道。
“爹爹,我有称象之法呢!”
他提问钟繇,原本也没指望钟繇能回答上来,不过是想借此催促众人而已。
“钟繇,你可有办法,称量这头大象么?”
许褚憨憨的笑着说道。
曹冲从仆从的身边拿过一把短刀,俯身下去,在船身上的水位线上刻下标记。
“俺这个办法,百灵百验。”
曹操又端坐了一会,依旧无人发言,忍耐不住,终于点名问道。
曹操红光满面,精神焕发!
“你东吴苦心无计的事情,来我这里,不过是怀中婴儿便可解决之事!”
“主公称完了之后,赏俺两块就够。俺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大象肉来。想尝个新鲜!”
“仲康,你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快快说来听听,只要能称量出大象的重量,孤重重赏你!”
“丞相,你只是说要称量出大象有多重,又没说非要活着。你看他周身那么多肉,若是杀了,够俺虎贲营吃三天的了。”
“呃……”
曹操怒声喝道,不由的转头瞟了一眼诸葛瑾。
但谋士之中,个个低头,人人装睡,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解决这个难题。
“丞相,我吴候也对此象束手无策,既然丞相府里,也无如此人才,那么此事就此罢休,也就是了,何必因此而呵斥虎候呢……”
陈群自己思量无计,转头去跟贾诩套近乎。
“丞相麒麟之子,后生可畏,微臣拜服!”
“仲达,你可有称象之法?”
曹丕坐在那里,如坐针毡,勉强挤出要死笑意。
“唉……”
曹丕身后的司马懿,如鹰一般的阴鸷双眼看着曹冲,轻轻叹息!
“此子虽然聪颖,却已离死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