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蔡瑁张允,数次动了杀机,要干掉刘备。这更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三弟,军师已有严命,不可妄动军机,你怎么又提起此事?“
眼看着诸葛瑾随丞相府校尉的车马踏尘而去,荀彧默然站立在夕阳之中,任凭胡须被清风吹的凌乱。
……
“卧龙先生天下奇才,可惜我身在公门,事务太多,无暇分身,前往拜会。”
甚至献帝想要下旨,还要差人来丞相府,乞求曹操借出玉玺用印,方能成行。
诸葛瑾斜眼看去,心里暗自叹息。
“报!”
此时已近黄昏,一抹斜阳倾射而来,照在荀彧的脸上,轮廓更加分明,透着一种特异的沉稳气质。
赵云想不明白,为何智谋过人的军师,对这一方废墟如此深情,竟然不辞辛苦,专门前来游览。
诸葛瑾伸手入怀,摸了摸装着荆州牧和襄阳太守印绶的包袱,转身上车。
身边的随从,自车马前走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他只希望能兴学校,兴农业,致富百姓,改善民生。
“感谢丞相盛情,但瑾在江东,也非闲职,还有诸多的事务要做,既然圣旨已下,臣今日拜辞丞相,来日一早,便回复命了!”
“子瑜,不知能否请你二弟卧龙先生,前来许昌做客?”
没想到身在荆州氏族,智谋过人的诸葛卧龙,除了摇头叹息,便是赞叹刘备用兵的英明高绝,却对这个神秘的诸葛军师,毫不知情……
“元直,谁是先生?先生是谁?”
但诸葛瑾,却越听越胆战心惊!
这哪里是赐恩,简直就是赐给了荆州之祸,江东之祸……
诸葛瑾低声叹息了,牵着徐庶的手臂,走到偏僻之处,四顾无人,这才说道:“昔日元直来许昌,是为程昱行小人之计,迫不得已。我知元直在许昌,待得并不舒心,何不定计离开,若无容身之地,可往江东投在我主手下,以元直之才,必能重用。”
诸葛瑾匆匆入府,先拜见了曹操,然后跪在黄门面前。。
“曰:会稽太守、讨逆将军孙权,抚平地方,剿除匪患,深的百姓爱戴。今册封其为荆州牧,部下大将周瑜,为襄阳太守,其余众官,各有封赏!”
他教导他们做人的道理,以及兵法战策,治国理政之道。
春风过,大地将逐渐回春。
“诸葛先生,难得你来一趟许昌,幸得一见,某真是三生有幸。”
诸葛瑾高举酒杯,敬过荀彧,一饮而尽。。
荀彧说话之间,缓缓举起酒杯,跟诸葛瑾碰过之后,浅尝了一口,便又放下。
这三十六人,他日满学出徒,必能定天下,服四夷,镇东寇,辟南疆!
然而……
“子瑜,江东虽强,分跟谁比,若跟曹丞相比,以卵击石。卧龙辅佐刘备,你辅佐孙权,两家联手,方能和曹操抗衡!”
诸葛瑾颇有感触的站起身来,向着荀彧拱手说道。
……
徐庶转身,看着十里长街的垂柳,在晨风中飞舞挣扎。
尚书令府。
刘封在一侧,看到张飞请战又碰了一鼻子灰,眼珠一转,往前走了一步。
这里,曾是他呕心沥血,创办的襄阳学堂。
“难道是……”
但树干之下,依旧有许多石桌石凳,虽然横七竖八,极为凌乱,但却保存完好,并未受到水火风霜的侵蚀。
张飞横眉怒目,盯着廖化。
其核心思想,便是驱虎吞狼,令江东和刘备开战,若有机会,将蔡瑁也拖入战局!
“蔡夫人刘琮母子二人,依照军师的吩咐,已经由赵云将军妥善安排,软禁起来了。只是赵云随军师外出,至今未归,我等也不知道软禁在了哪里。”
“可惜啊!”
“大哥,你给俺一支兵,俺去剥了他们两个的皮,给大哥解恨!”
天刚蒙蒙亮。
刘封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蔡夫人?”
“先生出世,天下权衡,执于他手……”
“这人我虽不认识,但是既然是被蔡瑁迫害,大多应该不是个坏人了。”
“哈哈!”
“你若来许昌,辅佐丞相,必能匡正得失,消除丞相的野心,令大汉天下承平,再续辉煌……”
诸葛瑾叹息了一声,目光一转,看似望着窗外的树木,实则是丞相府的方向。
荀彧长身站立在府门口,看到诸葛瑾的车辆停稳,急忙上前快走了几步,伸手搀住刚刚下车的诸葛瑾。
“我与你主虽然从未蒙面,但与你家老主孙文台,交情至厚!”
曹操牵着诸葛瑾的手,眉飞色舞的说道。
院中的几棵龙爪槐树,光秃秃的只剩下树干,树皮早已被火焚烧,剥落凋零。
百姓感念他拜祭刘表,仁爱之心满城尽知,纷纷拥戴,甚至自发组织,上书朝廷,希图朝廷颁布诏令,册封玄德为荆州牧,代刘表职务,永镇荆州。
使这三方势力互殴之后,再发兵南下,收拾残局,一鼓作气,收复荆襄。
“此事传扬出去,若是为奸人利用,则兄长百口莫辩,在荆襄所积累的人气和美名,将毁于一旦了……“
荀彧沉默了一会,缓缓的转过身子,走到桌前坐下,眼睛看着诸葛瑾。
虽然廊檐高阁,房屋何止百间,但却极尽简谱,既没有珠光宝气的浮华,也没有珍稀异兽的装扮,甚至连那些甬道两廊的柱子,都已经斑驳陆离,油漆点点脱落,显得极为破落。
荀彧毫不惊慌,也不介意,泰然说道。
张飞怒极,从腰间拔出短刀,便要往外走。
黄门手里提着黄绫圣旨,身边的另一个宫里的太监,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覆盖着一张金黄色的绢帕
诸葛瑾端起酒杯,一副恭敬顺从的样子,可以言辞一出口,便是杀招,话外之音,你到底是听皇帝的,还是听曹操的。
“报荀令君大人,圣上给诸葛子瑜的圣旨到了,请诸葛先生前往丞相府接旨!”
“尽人事而听天命,如此而已!”
“便如诸葛先生,虽然身为吴候的谋臣,但心中所念,依旧是江东百姓,而非只有吴候,同理耳!”
盛怒之下,诸葛瑾以省亲为名,拜辞孙权,独身一人,往襄阳兴师问罪!
“不瞒荀大人,我若有那个本领,使得我二弟出山,早就把他引荐给吴候了,又岂能等到今日?”
诸葛瑾回江东之后,对此并未多言,只因此时江东,人人尽知诸葛亮投效在了刘备的帐下,凭他一人之口,想要争辩,也是徒劳无功,难以取信于人。
“恶妇!在哪儿呢,我这就去剁了他的脑袋!”
诸葛瑾沉默不语。
诸葛瑾带领江东的人马,出了馆驿,准备起行。
晨曦初上,微风习习,道旁的杨柳轻轻摆动,已经有一丝微绿。
丞相府的校尉,急急而来,站在院中高声说道,将诸葛瑾的话语拦腰截断。
终有一日,若丞相于大汉分歧,伱作为大汉的尚书令,侍中大人,要如何抉择!
诸葛瑾自从落座,始终在试探着荀彧的立场。
“荀令君立于朝堂,能为君分忧,谨敬佩之至。”
在他穿越之初,并无大志,也不想建功立业,甚至连行商做贾,积累财富的雄心都没有。
“我今念及昔日的交情,在圣上面前,为你主求得荆州牧的职位,还望他能振兴祖宗基业,再创辉煌!”
荀攸、程昱、陈群、贾诩、钟繇。
此时更是将这幅尊荣发挥到了极致,外人丝毫看不出他内心对这份诏旨的解读和因此而产生的惶恐。。
张飞悻悻而回,将短刀插回腰间。。
蔡瑁!
荀彧长叹一声,瞬间似乎苍老了许多。
“你倒为何反而不乐?”
断壁残垣之上,烧焦的瓦砾凌乱的散落在四方,瓦砾之间的夹缝里,不时有荆棘灌木钻出来,弯弯曲曲的蔓延着,铺满了大多数的地面。
“臣替我主接旨,天子安康!”
诸葛瑾又沉默了片刻,这才摇着头叹声说道。。。
“听闻兄长出使许昌,一直想要拜会,以慰渴念之思,只因身是布衣,诸多不便。打听得兄长今日起行回江东,特来相送。”
“我二弟有逆乾坤之造化,匡扶阴阳之才,以我比之,简直如萤火之光,比之皓月当空。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不过是短暂的接触,荀彧身上的浓厚魅力,还是令诸葛瑾甚为拜服。
赵云回首,看着遥远处犹如矗立在云雾之中的襄阳府邸,十分感慨的说道。
“后来似乎是得罪了蔡瑁,被蔡瑁派人围住了这里,一把火连人带学堂,烧了个干净!”
“可是世人皆传,玄德公三顾茅庐,才从卧龙岗上,请了诸葛军师……”
“荀公,感谢你的盛情款待,若有机会,还请荀公往江东做客,我和吴候,少尽地主之谊!”
我只知徐庶近在许昌,其他的人,杳无消息……
“诸葛先生,今日是我荀某一人请你,大可畅叙幽情,不必顾虑。”
刘备恍然大悟,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为报一己私仇,差点误了大事。
“又要怎地?”
可朝廷竟然封我主为荆州牧,大都督周瑜为襄阳太守?
依照公瑾的脾气,这一道旨意传到江东,恐怕必要兴兵,侵略襄阳了……
“军师,地面不整,小心脚下!”
张飞每次想起蔡瑁,就不由的想起他们哥们三个初来荆州的时候,荆州氏族对他们的排挤和侮辱。
可是废旧的瓦砾,烧死的枯树,还有那生死不明的三十六学子。
“何况卧龙出世,辅佐玄德公,我也安心无忧了。”
徐庶和孔明素来相识,诸葛瑾在荆州孔明的草庐之中,也曾和徐庶有数次的交谈,彼此极为熟悉。
刘备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莫要管他,速速启程,早点离开许昌,回归江东!”
徐庶看到诸葛瑾面带忧虑,不解的问道。。
荀彧提起筷子,夹了口菜,如聊家常一般的说道。
我本欲苟活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可你们不允,逼我出山。
既不能独善其身,则我必兼济天下!
有朝一日,我平定天下,还百姓朗朗乾坤!
诸葛明忽然又想起,西山里,被张允连同红薯苗一起焚杀的五百乡野百姓。
忍不住潸然泪下!
赵云远远看到军师俯视废墟,极为伤感,暗地里叹息:军师悲天悯人,胸怀天下,我追随主公与军师,勠力同心,匡扶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