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闻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翼德,怎可如此浪费?”
原本掌控荆州的四大家族,蔡瑁张允占两郡,刘备凭借诸葛谋划占据三郡。
诸葛明闻言开口训斥:
“主公前来,怎可在府外候等?”
刘备眉头紧锁,时而又舒缓,过会儿又蹙眉。
诸葛明闻言点了点头,他沉吟片刻,随后站起身来,望向北方。
“主公,老夫人精神抖擞,看来是心情大好。”
他放下手中批阅的公文,开口说道:
“曹冲小儿聪慧过人,实属惊才绝艳。”
“回大都督,自军令下达至变阵完成,攻击用时半刻钟!”
周瑜心中思量一番,随后嘴角轻翘。
“倘使荆州士族终究还是降敌,那便要退往江东,再谋他处!”
“可实际主事者,乃是刘备。”
诸葛明正在查看荆州地图,勾勾画画,山川尽在面前。
孙权抬眼看了看诸葛瑾,他开口说道:
“曹冲聪慧过人,但命不久矣。”
周瑜更衣净手,擦干了手上的积水,这才走进水寨当中。
周瑜从校场归来,他解下披风。
桌案旁三面屏风,薄纱帘帐垂髫,将身后潭水风景遮挡。
数十赤膊上身的力夫得令,用力摇动船桨。
“军师出谋,给荆州各族寄去书信,暂行安抚。”
不过思忖一番,倒也觉得二弟所言有理。
身后侍从快步上前,眼疾手快的接住,这才没让披风落在地上。
若是用人声传令、飞鸽传书,效率实在是低下。
得了指令,两名小厮一前一后,恭恭敬敬的捧着两个托盘走入殿中。
说是批阅,其实不过就是用朱砂红笔在一些同意的事项上勾画圆圈罢了。
……
江东与中原有长江天堑相隔,在如今这个战乱的年代能偏安一禺,又六库富足,实乃幸事。
……
如今,荆州不在我手,徒有这两方印绶在手又有何用?
这两方印绶,分明是两个招致战端的烫手山芋啊……
“此番变阵玄武阵,用时中,旗兵传令用时缩短,变阵用时缩短,响应旗语用时未有明显缩减。”
此刻,周瑜站在校场之上。
…………
“子瑜,你护佑印绶有功,下去领赏吧。”
弓箭手拉满弓弦抬手指天,整戈待发!
战船之上,程普、黄盖、甘宁诸将抬头望向校场,等待着大都督的下一次号令。
周瑜所言,与鲁肃要说的话分毫不差。
不过,大哥训斥,张飞也只能听着。
窗外的冰雪渐渐消融,只是一把年纪的黄承彦却显得异常沧桑。
号令之下,身后旗兵手臂挥动!
红绿军旗上下左右四方方位不停变换,为下方战船之上的将领们传递着消息。
“今日,你且在我这水寨歇脚,明日再回也不迟。”
然此“女儿”非彼“女儿”。
大殿之外,潭水之畔。
隐约间,竟有些宁静淡雅的山水书画气。
就在孙权聚精会神的批阅之时,侍者快步走进。
周瑜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家主黄承彦因为有女婿孔明的谋划,在其余几大氏族中,算是实力受损最小的。
更衣之后,孙权落座,
翻阅公文,查看江东六郡政务。
张飞出身大户,有些家资。
鲁肃整理了一下衣衫,他站起身来,拱手行礼。
诸葛瑾回来了?
孙权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欢喜之情。
小厮上前,恭敬通禀:
一旁的张飞见状不以为意,他开口说道:
“大哥,不过是一张纸,何苦如此可惜了的?”
如今,书信已经写下,也已经送往诸士族家中。
“启禀军师,主公府外拜请。”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踌躇,他执笔挥毫,奋笔疾书。
剩余四郡,其中三郡尚在荆州氏族手中。
不过,这两方印绶毕竟是大都督前线艰苦作战打出来的。
闻听大都督到来,鲁肃快步起身,向前相迎。
望着桌案上静静躺着的两方印绶。
诸葛瑾让出身位,两个小厮上前跪地,双手抬高举过头顶。
侍者退下,不多时诸葛瑾便脚步轻松,不紧不慢的走进。
他刘备初来乍到,书信一封便可安抚?
如何措辞,眼下成了难事。
不如如今这雅苑一间,心无旁骛谋天下?
正当诸葛明谋划荆州的时候。
便可使江东水师在战时灵活调用,立于不败之地!
周瑜居高临下,长江之上战船百艘。
周瑜边说,便大步流星的走进水寨。
战船竟原地九十度转向,紧接着驶入阵位!
赑屃北拖石碑,石碑之上刻着“荆州”、“襄阳”四字。
内事不决问张昭。
就在这片刻时间里,他已经知晓鲁肃这番前来的目的。
虽然心中仍有疑窦,但既然主公都说无需多想了,诸葛瑾也就不再思虑。
长时间的磨炼之下,江东水师早已经被训练的炉火纯青。
美酒佳肴,招待鲁肃,礼数已至。
“十万水师,对百万曹军,亦有一战之力!”
按了几下,墨水被吸干。
“他欲攻取荆州,却不想大兴兵戈,想要不费不一兵一卒坐收渔翁!”
正当周瑜决定检验下一个战阵时,副官上前,恭声通禀:
从周瑜传令至船舰变阵,前后过去不过盏茶功夫!
如此迅捷的响应速度,如此快捷的传令速度,实在是让人胆寒!
“曹贼以为,以荆襄之地为饵食,就能让我与刘备交战。”
“荆州襄阳,唇齿之隔,二地名义上皆入我江东之地。”
“此事恐会流芳百世,传为佳话啊!”
若曹冲此子诞生在诸葛家族当中,那怕是全族上下都会焚香祭祀,感谢先祖庇佑。
看着鲁肃那疑惑的眼神,周瑜说道:
“其中利害,不用你说,主公也已经知晓。”
因此,周瑜想出了以战旗传令。
孙权眉头轻皱,他心中已经有所猜测。
今日乃是江东女儿节。
孙权刚刚拜访吴国太归来,心情很是愉悦。
孙权闻言只是笑笑,他拿起桌案上的公文,不急不缓的说道:
“这好端端的纸,不过是被墨染了一下,尚可用哩。”
“因此,大哥尽可放宽心来,落笔便是。”
“主公!此乃大喜啊!”
有三五乐手抚琴吹箫,清珽雅乐飘飘然入耳来。
托盘之上,盖着麻呢红布,红布之下照着的,好似是个章印之物。
虽然没有大的战事,可小来小去的摩擦从未间断。
“即刻启程,回返柴桑,向主公奏明利害!”
关羽与张飞退下之后。
江东虽仅有十万兵,可这十万水师,乘着长江天堑的地理优势,竟硬生生护的六郡安全。
“此番变阵,用时几何?”
“墨染脏了,扔掉便是。”
今日得闻大都督之言,才知晓这里面竟然暗藏杀机!
鲁肃恍然大悟,他连连点头后怕。
这个张昭别的不说,总理内务的事情上,还真是江东一流。
“即便真是如此,也是螳臂当车!”
“变阵!玄武阵!”
主公何来可惜一说呢?
“此乃曹贼的离间计尔。”
“纸张众多,还缺的这一张么?”
曹操大军南下之前,江东与荆州水师交手多年。
面见主公,简单行礼过后,他将此行见闻诉说:
“曹贼这春秋大梦,做的未免太美了些!”
为曹冲感到可惜者,还真是唯有主公一人。
“不!别去请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周瑜站在校场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涛涛江水中训练的水师。
“子敬,无需言语,我已知晓伱此番为何而来。”
可每每提起此事,探讨之人无不决口夸赞,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在如此环境当中批文办公,实属舒坦。
看着这好端端的纸,被墨迹污染。
吴国太并非二人生母,可对待二人却是视若己出。
一番言语过后,刘备终于问及正事。
而此时,鲁肃早已在水寨中等候多时了。
心有疑窦,诸葛瑾开口疑问:
“主公,可惜之词,从何说起呢?”
桌案上的公文,早就已经从张昭哪里过了一遍。
周瑜闻言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他快步来到府外相迎。
“主公,宾侍子瑜归来,正在殿外候见。”
这落下墨滴的“啪嗒”声,才是将刘备从踟蹰中惊醒。
“主公可不是庸主。”
关羽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大哥,我以为,军师之意,便是要大哥你照常写即可。”
“这墨染了的纸,便留作自用吧。”
孙权身旁的侍从满脸笑意的说道。
他高扬手臂,猛地下砸。
在侍从的协助下,卸了战甲。
“自然要将儿郎们操练的铜头铁臂,才能保护江东,保佑主公啊!”
“有这两方印绶在手,荆州与襄阳,名义上已纳入我江东之地!”
中央指挥的战船被护佑在正中。
旗兵得令,“呼呼”疾行打下旗语。
关羽得令,郑重承诺:
“大哥放心!定不辱使命!”
承载兵士百余人,便可如水上战车一般,来去自如,摧枯拉朽。
那恐怕便永无翻身之日了。
自从父兄故去之后,他与妹妹孙尚香便由吴国太一人抚养长大。
翻阳湖,水寨。
他硬挤出一抹笑意,开口说道:
“好!有此二宝,实乃我江东之喜。”
……
天边黑云压城,似有大雨将至。
刚要开口,就被周瑜压手按下。
刘备本想赏赐给他豪宅屋顷,可却被诸葛明拒绝了。
“军师与我,情同弟兄,虽未结拜,也无二致。我来,与军师来,又有何异?”
关羽眉头轻皱,他转头看了看张飞。
子敬来了?
周瑜点了点头:
周瑜却是压了压手,示意他停下。
吴国太一名老妪,能在这汹涌的权力斗争中斡旋多年,并保住孙权江东之主的席位。
虽然尚有三郡在荆州氏族之手,但剩下的三家氏族也并非铁板一块。
大都督竟有如此智慧?
“大都督,子敬愚笨,还请解惑。”
膳房的酒食也已经做好,端了上来。
正如侍者所言,吴国太的精神头很好。
鲁肃疑惑,如此重要的事,耽搁不得!
难不成,大都督还有别的话想要代为传达?
吴国太老来享福,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斥候得令,刚要转身离去,又被刘备叫住。
曹冲称象一事,他归来途中不知道已经见多少人讨论过。
书信上,刘备言说:
“备初至荆州,落足襄阳,收敛兵士,休养生息,未有进犯只想。荆州之地,备秋毫不犯,诸公尽可群督之。只感念叔父戎马一生,操劳一生。不忍叔父基业毁于一旦尔!”
“若有他意,军师定会特意叮嘱才是。”
因此,还是不解大哥为何如此节俭。
诸葛瑾眉头轻皱。
“大哥,可是有甚为难?”
花白发黄的双鬓,衬托得黄老的脸色愈发惨淡。
“何事如此大惊小怪!?”
不过,当管家说出来由后,黄承彦神情大变,慌乱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