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苦笑道：“师傅，即便当今圣上所出题目果真和变革有关，然而徒儿也殊无高中状元的把握！毕竟圣心难测，徒儿文章，未必便能迎合圣意的。”
皇上所要推动的改革，简直就是触动了全天下士绅的利益，其反噬也必将猛烈。
如今大夏内忧外患，弊端重重，积重难返。
若是不变革，迟早会走向灭亡。
“再没想到，你竟是当年便高中解元。如今更是中了会元！得此佳徒，夫复何憾？你是不知道，为师几位好友和同僚，不知有多羡慕我收了一个好徒弟呢！”
当然这个赵府不是赵国基赵大那个赵府，赵国基家充其量能称为赵家，不配为府。
“然后为师就上奏请求陛下推行新法，陛下也是果决性格，他禀明太上皇，在取得太上皇的支持之后，便开始为推动新法做准备。”
赵衡深深看了一眼贾环说道：“你可知，太上皇仍然健在，手握兵权。如果当今圣上不推动变革，太上皇便会安稳将手中兵权移交给当今圣上。”
听到这里，贾环忍不住劝道：“师傅，历来变革，无不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而无论成败，主导变革者，还没有一人能得善终者！”
贾环要去的是师傅赵衡家。
“若果真如此，那你便是我大夏第一个连中六元的奇才！必将名垂青史，便是为师，也将跟着你一起扬名。”
他不曾想到，为了推动变革，当今圣上竟是能做到这等地步。
赵衡大笑道：“哈哈，你我师徒，就不要在这里互夸了！走，去我书房说话。”
贾环忍不住笑道：“师傅，陛下又何需付出代价呢？变革成功，他便是千古圣君，只需要将推动变革者推出斩首，便可竟全功。”
赵衡不由说道：“环儿，你可知为了推动这次变革，当今圣上付出何等代价吗？”
“而一旦当今圣上推动变革，若是失败，满朝文武必然会联手逼宫，迫使太上皇废黜皇帝，另立新君！当今圣上赌上的，是他的皇位啊！”
赵衡拉着贾环的手大笑道：“环儿，很好，很好！为师去年种下桂花树的时候，想着你能在三年后高中桂榜，到时你我师徒二人于桂树之下赏花，当为一段佳话。”
“这一次殿试题目，便是陛下正式推动变革迈出的第一步。”
而变革，相当于剜掉身上的腐肉，一个不慎，就会流血过多或是被感染而导致死亡。
见了赵衡，贾环连忙行礼道：“徒儿拜见恩师。”
“师傅，这些变革，触动了太多人利益，几乎是与全天下人为敌，必将步步荆棘。老师千万不要做推动者。”
他忍不住问道：“师傅，这，这，果真如此？”
出了程府刚刚登上马车，贾环便是看到梅世鸣来到程府，也被请了进去。
若果真失败，怕是一个赵师已经无法熄灭众人的怒火，唯有拿当今圣上来谢罪了。
赵衡说道：“再有几日，殿试便要开始了。为师琢磨着，圣上所出题目，必是和变革有关。这一次你好好表现，拿个状元当不是难事。”
不得不说，当今圣上，真的好魄力，贾环也不由为之心折。
然后就听赵衡说道：“当然了，就算当今圣上在殿试上出了改革的题目，你也不要展开来写。”
“更不要写出士绅一体纳粮等细节，你只需要着重写出变革的重要性和紧迫性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