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喜:“?”
太子还没睡觉呢怎么就做梦了?难道病得更加厉害所以又添了个臆想症?
慕锦钰回去:“现在孤后悔了。”
后悔也晚了,因为宁环已经洗好出来了。
阿喜耳边只剩下太子冷漠的嗓音:“再次派人彻查宁环和定远侯府,这些年每一桩大事都要查出来,回头禀报给孤。”
“是。”
现在宁环头发擦得半干,他着一身青裙,身体斜倚着熏笼,温暖的气息笼罩着他,清淡的白檀香气也从熏笼里渗出来。
叠青把熬好的姜汤给宁环。
宁环实在不喜欢这个,可这个喝了发汗祛风寒,第二天早上醒来说不定就好了。
他接过来喝了一点,眉头忍不住皱了皱,难喝到就算真得病了也愿意不尝一口的程度。
慕锦钰也从外面进来了,宁环招了招手:“太子殿下。”
慕锦钰冷哼一声:“叫孤过来做什么?”
姜汤还有一大半,宁环眼睛弯了弯:“太子喝点姜汤驱寒。”
慕锦钰被喂了一口,呛嗓子的辣意让他怒气冲冲,瞬间不高兴了起来。
但宁环是如此认真,一口一口的喂了慕锦钰喝下去,慕锦钰看他如此温柔善解人意,怒火渐渐消散,等一碗姜汤都喝完了,宁环把碗放在旁边,抬手摸摸自己的头发。
熏笼这里气温高些,他头发已经干了。因为风寒的缘故,宁环头重脚轻,脸色也红得不太正常。他拿了象牙梳将墨发梳好便去了床上睡觉。
慕锦钰被姜汤弄得浑身发热,他洗了个澡回来后,宁环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慕锦钰低头看了看他平平的胸膛精致的面孔,闭上眼睛又想起了白天那一幕。
白衣少年侧卧榻上,衣如雪,人也如雪。
慕锦钰莫名有些暴躁,身上也更加热了,他进了被子里,恶狠狠的把宁环搂到了自己怀里。
宁环因为风寒睡得格外沉,眉头只轻轻蹙了蹙,倒也没有挣脱出来。
他嗅了嗅宁环的脖子,这里非常香,可也只是嗅嗅而已。
抑制不住的生气。他才刚成亲,与宁环连圆房都没有,并不想出门打什么仗。自己媳妇儿都没碰,死了之后说不定就成别人的媳妇儿了。
慕锦钰讨厌被人支配,无论是被支配着娶了宁环,还是被支配出去打仗。
宁环还在睡着,且面对着慕锦钰睡觉,他天生就懒洋洋的,从来都不愿意动,给宁环个枕头就能睡着。慕锦钰抬手摸了摸宁环的脸,对方低喃一声,轻轻的推开慕锦钰的手,翻了个身正面躺下。
慕锦钰看到宁环身前的衣物散开了,一片细腻的肌肤如新雪般纯粹,薄薄的肌肉包裹纤细修长的骨架。少年的身形单薄又干净,带着些许诱惑。
哪怕慕锦钰没有碰过女人,没有见过女人的身体,他也知道两者之间的区别。
他下意识的想摸一摸宁环这片雪白的皮肉,看着手感就极好,沉默片刻后却打住了。他当初亲口说,就算是死他也不碰宁环一下的。也不知当时他的脑子怎么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慕锦钰脑海中乱糟糟的,闭上眼睛是宁环的冰肌玉骨,睁开眼睛又出现幻觉,总觉得宁环在自己面前晃荡,他失魂落魄走了出去。幸好今天不上早朝,阿喜嘿嘿一笑:“殿下喝杯茶醒醒神吧。”
慕锦钰皱着眉头接了过来,发现阿喜给了自己一个木碗。
阿喜道:“这是太子妃娘娘让换的,他说以后殿下要用木碗吃饭喝水。”
慕锦钰怒火中烧:“孤凭什么要听他的?拿瓷的来!”
两人睡了这么多天,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宁环的真实身份。对方是敌是友,待在他身边为了什么,他通通都不知道。
阿喜道:“您如果再摔了太子妃的东西,太子妃肯定会让人把奴才的嘴巴打烂。”
慕锦钰脾气不小,这两天摔了宁环不少东西,有的是突然想起来不高兴的事情随手砸了,有的是不小心弄地上摔了。寻常摔了就摔了,但宁环喜欢用一整套的,少一只勺子一个盘子都算残缺,残缺之后宁环就不喜欢了。
阿喜又提醒了慕锦钰一下:“大前天早上您被粥烫到打碎了一个青花螭龙碗,中午又不小心把太子妃的掐丝珐琅袖炉扔到了水缸里,前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生气,吃饭时折断了一双象牙筷,太子妃的眼神……”
慕锦钰更气了。
他是太子,阿喜是他身边头号狗腿子,慕锦钰沾了多少血,阿喜手上就有多少人命。虽然阿喜看着平平无奇甚至有点胆怯丑陋,实际上却是个有点本事的高手。
眼下阿喜居然对自己说,他怕太子妃让人打他嘴巴?就因为自己打碎了太子妃几只碗?阿喜的出息呢?
阿喜知道慕锦钰很可怕,但不晓得为什么,阿喜在太子妃面前同样抬不起头。而且阿喜能够看出来慕锦钰很喜欢太子妃。
慕锦钰道:“他让人打你嘴巴,又不打我的,关我什么事?”
阿喜沉默一下:“您可能再也吃不上这里的饭了,太子妃的碗都被您打碎了,还吃什么饭?他不给您饭吃。”
慕锦钰想了想,是这个道理,他冷哼一声:“出门。”
阿喜一头雾水:“早膳还没用,您要去哪里?”
“青楼。”慕锦钰咬牙切齿的道,“爷要逛窑子,把青楼的碗都砸了。”
阿喜道:“那您也要吃早膳,奴才刚刚听叠青姐姐说,今天早上做了特别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