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弭尽笑道。
“尽法医……”警察们为难起来。
“但你们人太多,又那么热情,实在不适合一起过来。”弭尽话语间的停顿、重音都非常温和,就像在和情人说话一样,他露出无辜的笑容,“这样吧,你们哪家媒体把电脑也带到现场了,摄像机给我,我拍完你们拷贝给其他同行,然后再一起看?”
带了电脑的媒体有好几家,弭尽就近选了一家,扛着他们的摄像机往人头箱子走去。
他拍了一张人头的侧面照,那一面因为靠近水边,腐烂得更迅速一些。
回头,弭尽看到媒体殷切的目光,亲切地拍了几张尸斑特写。
“工作辛苦了。”弭尽把摄像机还回去,很是关切地说,“做完这篇报道后,一定要大吃一顿。”
媒体受宠若惊,他们也不是没有赶往案件事发地的经历,但从来没有受到如此亲切的关怀!
要不、要不就不要打扰人家工作了?
有照片,还是“当红”法医亲自给拍的,这噱头已经够了吧?
他们一时间有些犹疑地看着弭尽,弭尽很有“耐心”地对他们笑。
“谢谢尽法医,那么我们就不打扰各位工作了。”说话的记者递上名片,“案件的后续如果有需要用到我们媒体的地方,尽管联系。”
“您真是热心的公民。”弭尽接过名片,其他媒体见状也把名片送给弭尽,然后有序退到路上,拿出电脑拷贝照片。
其余警察见状松了口气,这起案件太严重了,容不得被破坏,媒体愿意自行离开是好事。虽然被这么早报道出去不是他们想看到的,但这样耸人听闻的杀人案是无法瞒住大众的,迟早会出现在公众视野,提前一些问题不大。
挖掘善后的工作还在继续,鉴定科的同事尽可能地收集采样,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赵等接到尽弭这边传来的消息,皱了皱眉。他原以为那群人已经将知晓犯罪行为悉数供出,现在来看,一定还藏了许多。
审讯再度进行。
这一次,他们没能抗住多久,很快又有人供出了知道的消息。
a市的警力全部出动,在城市各处进行挖掘工作。
弭尽这边能收集的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证据被分门别类收置到车内,他们准备前往指示裏的下一个地点。
而不远处的路边,多家媒体因为终于拿到了照片,兴奋极了,迫不及待地点开照片文件,瞬间,脸色煞白。
他们不是没去过一线现场,他们也拍过车祸、拍过火灾、拍过捞尸,但从来没有像这样见到如此极端的恶意。
凶手根本不把人当人看,比他弱小的人,全都是玩具!
被如此浓烈的恶意袭击,他们再看到尸斑的特写,顿时胃液上涌,“哇”地一声呕吐出来。
警车从旁边经过,弭尽打开车窗朝他们挥了挥手,十分友善地说:“工作不要太拼,多註意身体啊。”
驾驶位的警察听完,“噗嗤”一笑:“尽法医,没想到您还挺幽默。”
他其实想说腹黑,但又觉得很好笑,最终还是偏向了这个更像夸奖的词。
“乐于助人而已。”弭尽谦虚地说。
几张照片就能糊弄的事情,没必要跟他们在那裏讲道理,因为他们能讲道理,就不会一到现场不问情况就往挖掘地点冲。
可真要一一计较起来,麻烦事更多的是他们这边。
“哈哈哈哈还是您懂,不然我们还得在那裏跟他们纠缠。”警察扫了一眼导航地图,看着越来越接近的红标,“我这胃裏的东西又想往上跑了,难受。尽法医,您是如何这么淡定的?我看到那一箱人头我真的头皮发麻……”
“可能也看天赋吧。”弭尽说。
尽弭不用讲,本来就是个冷血精神病,特点之一就是对血腥事物没有什么反应。而他呢,他的原型也是个不一般的主。
加上他看了那么多大大小小的解剖,再怎么也不能被干凈码放的人头吓到。
闲聊中,他们到达了红标地点。
再度进行挖掘。
不知道是什么运气,他们这次挖出来的还是人头。
而且因为蜡封被破坏,加上掩埋时间更长一些,这些人头更加可怖。
由于腐败,这些人头仅剩少许烂肉挂在白骨上,头发因为没了皮肉连接,散落在纸格子一边,纸格子因为受到尸油和细菌影响,也烂得不成样子。
与刚才的人头箱子不同,恶意残忍都只能先放到一边。这个箱子一揭开,冲天的恶臭就足以让人卸去全身气力,捂住口鼻也无济于事。
弭尽上前看了一眼,大致判断出死亡时间后,把人头箱子搬远了一点。
回来,脸色苍白的同事们朝弭尽笑笑:“抱歉抱歉,太突然了,呕……”
看他们话都说不了,弭尽自己联系了其他地点的法医和鉴定科:“你们那边的尸块是什么时候的?我这裏的分别是半个月内和两个月以上的。”
“我们这……有一天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