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吃牛排喝红酒,吃一块牛排品一杯红酒是高品质生活的一环,可吃一头牛并把自己泡在红酒桶裏就不是了。
人应当满足自己的欲望,这是生活的基础。
却不应当被欲望控制,任由欲望滋长膨胀,成为欲望的载体,被欲望主宰。
二人无言地走到大澡间。
大澡间裏出乎弭尽意料,居然有帘子隔开,在这样破旧的公寓裏显得意外讲究。
弭尽走进一个没人的小澡间,投币,喷头洒下热水。温度还可以,弭尽便拉上了帘子,隔绝了打量的视线。
洗完热水澡,一身清爽的弭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头发还没干,直接睡可能会导致头疼或者鸡窝头,但弭尽还是躺下了。
【罪】的世界裏,应该不至于这么细致,而他经历三个世界,体感已经过了二十多个小时,是时候睡觉了。
一边睡,一边等“猎手”自动送到他这个“猎物”口中,岂不是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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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危险诡异的犯罪世界,尽哥怎么想的啊?”小李实在难以理解,尽弭上一刻还在和怪物搏斗,下一刻换了个世界,非但不警惕,反而洗了个澡然后睡觉了?
他不怕么?换成他别说洗澡睡觉了,闭目养神都不能安心。
赵等紧皱着眉。
他发现他已经完全无法理解尽弭的想法了,以前的尽弭只是单纯的嫉恶如仇,只要是罪犯,无论本身是否为受害者都不会退让分毫。
像前段时间的城久渠一案,尽弭不顾被害儿童家长的悲痛,执意要起诉那些家长在儿童生前进行虐待,连缓冲悲痛的时间都不愿留。
对此,赵等虽然不满,却也不是不能理解。那些家长确实是犯罪了,尽弭作为一名正义的法医,比起活着的人,更愿意站在受害者的角度不原谅家暴,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再加上尽弭本身的家庭经历,他对“家长”抱有敌意也是正常的,属于人之常情的范围。
可现在赵等不懂了。
尽弭到底是有多痛恨犯罪的人?痛恨到……自己也如同恶魔一般。
赵等看不到罪犯的脸,可他能看到尽弭在做什么,他看到犯罪世界裏,尽弭在用手术刀对罪犯进行不人道的行为。
那不是司法人员该有的行为。
就算犯罪世界裏发生的事情,不会影响到现实分毫,赵等也无法认同,尽弭对嫌疑人做那样的事情。
在连续两个世界对嫌疑人做出出格的行为后,尽弭非但没有反思,还能心安理得地休整?赵等充分怀疑尽弭的心理状况出现了严重问题,尽弭这样太偏激,也太像那些反社会罪犯了。
等尽弭出来,一定要他停职反思。
林凡风依然为尽弭的行为进行解释:“犯罪世界时间流速和现实不一样,带着记忆经历了两个世界,尽法医应该很累了。在精神极度疲累的情况下,很多事情就顾不上了。”
小李被林凡风的理由说服,眼睛都亮了:“没错!一定只是太累了!我也累了呢……赵队、林哥,我去食堂打饭,要给你们带饭吗?”
“嫩牛肉盖饭。”林凡风说。
“行。赵队呢?”小李又问。
赵等实在没胃口,林凡风的理由并不能说服他。见小李一直在等,他才勉强说:“一样就行。”
小李点点头,边走边嘀咕:“奇怪,何姐呢?已经去吃饭了吗?”
赵等这才惊觉何时岁一直没回来。
如此反常的行为一下勾起了赵等的回忆,回忆裏是何时岁各种反常的举动,只不过因为尽弭的反常更大,所以他才没有註意到何时岁的反常。
现在一想起来,反常的地方如春笋般涌现,赵等越想越不对,嘱咐了林凡风一声,快步往外走!
林凡风耸耸肩。
“自求多福吧。”
他可是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