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定在了他干涩又苍白的唇上，缓缓道。
“他还没那么毒辣。”
听她罕见的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可李承泽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那些个将要殒命的绝望猛然卸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嫉恨与深入骨髓的妒火。
范闲……她竟对范闲的印象这般好，评价这般高。
范闲、范闲！
许是今日在她面前已经足够狼狈了，李承泽吸了吸鼻子，强压住心里所有翻涌的情绪，攥着她的衣角，离得更近了些，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声音却极低。
“那你今日，为什么要帮我？”
李承锦看着他近在眼前的隽秀面孔，静默了一瞬，仍旧淡淡道。
“顺手。”
李承泽好似从她比往日平缓些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什么脉络，又颤声问道。
“那以前，为什么没有顺手过？”
李承锦微微蹙眉，随即合上了眼，好似觉得他这个问题太过白痴，懒得回答。
这般的态度却并没有令李承泽心凉，反倒是提了一口气，颤抖的睫毛下是炙热的目光，又执拗的问道。
“李承锦，你是不是没有以前那么讨厌我了？”
见她不回答，他眼睛却更亮了，瞳仁泛着细碎的光其中未滴落的泪珠挂在睫上，将落不落，恰如一片朦胧的水汽盈在眸中，却怎么也挡不住眼底那股蓬勃到了几欲要冲破云霄的希望，抓着她的衣袖，一字一句的说道。
“李承锦，你承认了。”
“你不讨厌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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