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干啥?”
他说:“干活”
她说:“滑头!”
他就:“嘿嘿”
……
再后来问急了,他说:“我就是一混子。”于是她叫他小流氓,他叫她小公主。
今晚,小公主果然在,王建凯笑了笑用习惯的一个“在?”打招呼,却半天没动静,客厅里不时还有段虎的声音传进来……而他伏在枕头上有点昏昏欲睡了。
郝东来清场子的手段还算委婉,他叫人兑了几杯白加黑(二锅头兑可乐)直接端过去说是场子送的。一个长毛正好口渴,端起来就喝,然后噗的一声都喷了出来。
“我艹!你妈的耍我!”喝了白加黑的长毛摔了杯子,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侍应生推倒在地,上脚就踹。隔壁几个台子的人也纷纷围过来,巡场的兄弟们也聚集过来,双方对峙之势立现。
聚光灯的光束照到人群里,站在前排的推推搡搡骂骂咧咧,郝东来分开众人走到圈内,摆摆手让自己的人先安静下来这才淡淡的说:“咱们好吃好喝的送给你,你倒摔杯子打人。把这当自己家了?”
长毛不服气,推搡了东来一把,喝道:“放你奶奶的罗圈屁!什么酒水送人!那他妈是能喝的吗!”
东来借势往后退了半步,长毛这一把有点落空,闪了个趔趄,东来手稳,一把拧住他的手腕子,掐着脉点向上反扣,长毛“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随着胳膊的走势蹲了下去。
“这儿的酒水不好喝!以后就他妈少来。”东来边说边使劲,看着他呲牙咧嘴痛苦不堪的样子,继续问:“说!谁让你来泡场子坑我的台?”
“啊,啊。没有!你,你放手。”长毛咬牙,但他瞥见跟他一起来的八九个人都已被人分开,全都服服帖帖这才有些忌惮,趁东来手劲略松,竟然发起泼来,“打人啦,打人啦!打客人啦,救命啊——”
东来顿时火起,拿起烟灰缸拍在长毛的脑袋上,长毛哇哇大叫,血从脑门上直淌下来。
东来扔了烟灰缸,喝道:“还真说对了!给我打!”
外围的兄弟早就等得不耐烦,只等郝东来一声令下,便把那几个人推倒圈中,乒乒乓乓一顿暴揍。
他们倒确实是受了指使来搅场,却怎么也没想到新东方能嚣张到直接把人按在场子里动手。一个个都懵了,只剩抱着脑袋苦挨。打的差不多,东来让住手,仍旧走过去揪着长毛的头发,低喝:“说,谁让你们来的?”
长毛确实是为首的,身后兄弟一个个哀叫不止,只有他还死扛,居然啐出一口血沫子,狠狠的说:“说出来吓死你,东港炮哥瞧的上你们新东方,让来瞧瞧这场子人气,想谈生意合作,你丫的今天把我办了,明天炮哥轰了你的场!”
东来眉头一皱,东港的炮哥怎么会盯上新东方,东港南港向来井水河水两不犯,这是唱的哪一出?他略觉得这事莽撞了,头两天就该去查这些人的来历,今天闹到这一步竟有点不好收场。
但是骑虎难下,此刻回转不开,还软给他也不是新东方的风格。他拍着长毛的脸蛋子说道:“什么炮哥枪哥的我不认识,要谈生意找老大,这场子我看,你动场子我办人!活该给你放血!都他妈给我滚!!”
沈嘉儿换了睡衣回到电脑前,看见“落”的小脑袋在闪,不由得一阵兴奋。
“在?”他每次都是这样的开场,她猜他这个人一定冷冷的,淡淡的,很没情调。
“在!流氓大人!”沈嘉儿回个信过去,没有动静。
“流氓?”她叫了声,还是没动静。
“哼!”她震窗口,还是没动静……
可惜王建凯已经趴在枕头上睡着了,他实在太累。沈嘉儿郁闷极了,她知道他会常常突然有事离开,每当这时候她就猜想——这是什么人?半夜三更有什么事要突然离开?百思不得其解的自我安慰是,这个人滑头,他是故意的。
于是她不停地发信,不停的震动,不停的喊着“流氓、流氓、流氓。”
吵醒王建凯的不是q提示音,而是电话,他闭着眼摸索,碰到了语音会话的按钮……
沈嘉儿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请求了一百次也不理自己的落居然肯语音?她赶紧接通,那边却一阵杂乱——
“嗯?谁?”王建凯闭着眼听电话,小小的侧了个身,疼痛令人清醒。
“落。我。”东来的电话。
“嗯,怎么了?”
“恐怕有点麻烦。”
“说清楚点。”王建凯睁开眼,没顾上看电脑,挪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讲话。
“那几个是东港黑炮的人,刚才打发了。”
“炮哥的人?他搅咱们场子干嘛?”
“说是,有生意谈。”东来知道这事自己办的欠稳妥,有些紧张。
“两家生意不搭界,谈什么?”他语气生冷,不但东来有些慌,沈嘉儿也慌不迭的挂断了语音,她知道落是误拨了,赶紧垒了十几个表情,想把那边的语音提示信息顶上去。天哪,难道他真的是……
“没摸准,就把人……”东来有点语结。
“把人怎么了?”王建凯翻身起来,也顾不上伤,听见qq不停的叫,看也没看就关了电脑。
“人办了,伤了三四个。”东来声音小小的。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王建凯收线出门,嚷了句“虎子,把人看好。”
此刻已是凌晨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