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你跟我谈什么钱!”徐大的语气明显的已经不那么严厉了,反而有点暧昧的意味。王健凯依旧无比诚恳的说:“后天,我嫂子生日。历年的规矩都是新东方聚,要是还弄个装修歇业的牌子……哥……”
他捂着徐大的手,把钱掖进了他的口袋,“哥,您去求人不也是人情么。哪能让您支着嘴张口。”
“这样吧,钱我先拿着,回头给你报报账。剩多少我退给你。”徐大掏出手机开始找电话。
王建凯微笑不语,脑袋异常清醒起来。
对照着视频监控和徐大提供的朱波的全套资料,王建凯看了半个小时。夹在手指上的烟烧上来烫了他一下,他一抖手抬起头。虎子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这两天他也跟着熬。
“虎子。”王建凯叫醒他。
“唔~哥。”虎子睡觉轻,一点动静就醒了。
“昨天,不、不,前天跟我回来那个小什么……”
“小黄。”
“对,人呢?”
“您不让关着么,在地下室。”
“带上来。”
小黄被关了两天,估计没什么吃喝人已经显出柴色。两个小兄弟推着他进门,看见王建凯他见了救星似地大叫:“落哥落哥救我。”
虎子喝道:“叫唤什么叫唤,没人要宰你。”
王建凯让松绑,让给倒了杯水,让坐下,这才说:“你认识朱波吧?”
小黄嘟着嘴摇摇头,“不认识。”
王建凯略有失望,把朱波的照片拿给他看,“看看,也许他不叫这个名字。”
小黄拿在手里看了半天,依旧摇摇头说:“真不认识。”
王建凯挠挠头,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灭了。他突然声色严厉的问:“那天你跟着我干什么?”
“啊?我、我就看落哥受伤了…我就想……”
“我受伤了你想干什么?”
“没,不是,我就想看看落哥要不要紧?”
“我要是要紧你想怎么着啊?”王建凯句句紧逼,小黄被问得慌张不已。他摆着手:“落哥你误会了,我不想干嘛,没人让我干嘛,我就想看看你要不要紧。”
“我问你有谁让你干嘛了吗?”王建凯杀回一枪,把小黄问得无语了。
“虎子!”
“在。”虎子早就不爽这小子,一听叫他精神抖擞。
“帮我问他,他吃的是东区的饭,拜的是东区的爷,怎么那么关心我?是不是想混进来给咱们场子搅浑水?他没办成就派别人来了?”
“是!”
-*-------------------------------------晚饭后是一段相对惬意的时间,管教们下班了,人犯不用板板整整的“坐板儿”。
所谓坐牢,在看守所是真的“坐”,就那个席地、并脚、屈膝、抱腿的姿势要从管教上班,监控器吱吱工作开始维持,直到变暗掌灯才能结束,当然期间有两次为时十五分钟的放风,和只要一分钟就能解决掉的两餐。然而即便是晚饭后的自由活动也要受监房头铺、二铺和三铺的管限。
此刻,因为东来的入驻,小万儿并没有拿几个新犯人寻开心,而是搬了半摞褥子倚在东来旁边,东来有问他就答一句。东来不说话他就闭目养神。
突然,东来说:“要点热水去。”
“东哥渴啦,给东哥买灌汽水吧。”小万儿倒大方,起码敢说这话。里面的汽水少说也得五十一罐。
“热水!你拿饭盆让外面跑号的给打点来。”
“哦。”万儿倒也不多嘴,拿了饭盆,二铺说:“万哥我来。”
万儿给他一脚,说:“你个逑!我哥我伺候!”二铺没脸跌在一边,撇了撇嘴。
万儿从小窗口叫了半天,跑号的犯人才过来,嚷嚷道:“□妈!大热天的喝什么热水!”
“嘿嘿,嘿嘿肚子不舒服,帮忙帮忙……”说着把耳朵跟儿上的烟连同饭盆一起递出去,跑号的看看是红圈这才没有什么话,不多会儿就送进来半饭盆热水。
“哥,凉凉再喝吧。烫。”万儿把饭盆搁在地上,“是肚子不舒服吗?”
东来把热水拿过来,是挺烫的。他吁了口气,又合上眼想——
那小子不进仓,十有□是称病在小号儿,这事估计是突发的,已经这么晚,啊落也无从知道……对,就是这么回事。
整个“一看”监房有百十间,病房小号儿不就那么一间么。
他睁开眼,犹豫都没犹豫,半盆热水全浇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作者有话要说:推进啊推进
交代啊交代
不是过渡啊不是过渡
仔细看啊仔细看
我兴奋的烫着舌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