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凯胳膊一横擦去额头滚落的汗，抄手把他架起来。
“落哥，我、我自己走。”
“走屁！老实的！”
“对不起落哥。”
“你他妈对不起你自己，你对不起你这只手！”
“落哥——”
“给我闭嘴！”
……
……
手是接不上了，食、中两根指手指粉碎性骨折，已经完全找不到可以接续的血管跟神经。“我是他哥，截掉，我签字！”王建凯在护士拿来的手术告知单上草草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虽然截肢比接肢要快得多，从治疗室出来也已近凌晨，天光蒙蒙放亮了。韩蒙脸色煞白，右手半抱着左手倚在墙上发呆。
“走吧，站着干嘛。”王建凯提着一大包药，站在韩蒙对面有些发愁的看着他。小护士跟在后面嚷嚷，“哎…哎，去注射室交药，你怎么拿走了。”
王建凯不理他，继续对韩蒙说，“赶紧的，我送你回去，这水我给你挂就行了。”小护士讨了个没趣，白了俩人一眼嘟囔句“神经病”转身走了。
韩蒙摇摇头，“我平时住场子里。”
“曹！”王建凯暗骂。“你就他妈连个窝儿都没有？那现在去哪儿？”
“我，”韩蒙不再靠墙，低头往前走，“我去老乡那，落哥忙，我自己就行了。”
“能行啊？那好，拿着！”他把药递给韩蒙，又往他手里塞了几百块钱，韩蒙推让着，不小心碰了伤手，嘶嘶的呵着气往后躲。
“看吧，小心点！那是你自己的手！那钱借你的，有了还我！”王建凯把钱放进他口袋，又嘱咐着：“以后别沾赌！学点挣钱养家的手艺，不行就回家去。”
“嗯。”韩蒙应声接了药，挤出个笑来。
“还笑！那我走了。”王建凯几步跨出医院，去开车。他要赶去萧山马场，二哥说在那等，可没说几点，他不能再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