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还有就是，，他在东区的装饰街怎么收管理费？那条街是他的根据地，你边查边找人跟他上眼药，我要让他内忧外患。”
“好。”
“还有，韩蒙最近忙什么？他在车场干的怎么样你也帮我去看看……”
“落，”东来打断他，“你就只是搬回去？”
“嗯？怎么了？”
“怎么跟再也见不着似的？”东来抽出根红圈递给他，笑着揶揄。
“呵呵”王建凯接了，牙齿咬住，俩人一起拍口袋，都是不带火机的主儿，东来去厨房拿，“不就是回荀哥哪儿吗？还能控制你人身自由？”
“呵呵，还真难说。”火点着了，王建凯起身就走，钥匙扔在东来怀里，“你跟学勇住这吧，再租房子还费钱。”
“我没钱吗？”
“你不说不要钱吗？”
“喂，我就说说，等你官复原职给我补上！”
王建凯已经下楼了，嘿嘿两声。官复原职？他不要官复原职，他要扛整个南港的棋！
不到六点钟王建凯就回到了新东方，上一班还没下，他一过去都不自在起来，俩个小兄弟正身站好，叫：“落哥。”
王建凯笑道：“还叫落哥啊，小心老大知道了赏你们嘴巴子。”
他们见落哥心情不错，也松下来，笑道：“赏嘴巴子也是落哥，您这是？”
王建凯脸一热，“呃，我接你们的班。”
两个小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泊车？”
王建凯挠挠头，“嗯。”
他俩同时往外挪，把“待客泊车”的小吧桌让出来，尴尬的说：“那，落哥您这儿请。”
……
这一晚是王建凯过的最憋屈的一晚上，碰到四拨熟人不说，还有个颐指气使的女人开了辆卡宴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小子、小子”的不离口。
他知道门口有监控，知道二哥在办公室能看见他，知道此刻一定正看着他，没有人的时候他站的笔直，有人的时候他低头哈腰。他该做的一定能做得到，直到十一点多，腰疼的厉害起来。
他掏出烟去到对面的花坛边上坐着抽。
突然一个人从内场跑出来，身上斜背着一个木箱，看起来很慌张。可是没跑多远就被人追出来一把揪住了头发。竟然是个女孩，女孩被拖着往回走，她还想挣脱，怎奈小辫子被人揪住哪是容易走掉的事。
只听女孩叫道：“松手！你他妈的松手!”
男子也不说话，牙上还咬着烟，只管往里拽。拖到王建凯的战斗岗位小女孩双手死死的把住小吧桌的边沿，索性蹲在地上不起来。外围的小兄弟过来干预，男子带着酒意，骂骂咧咧让都闪一边，还恶狠狠的放着狠话。
女孩也是少有的刚强，自始至终只是叫骂，也不讨饶也不哭，揪疼了骂的更凶。王建凯抽完这根烟，人还没拖进去，其实这些在他看来都不叫事儿，娱乐场所嘛，每天都是这样，喝醉的、没喝醉的、装醉的都肆意的发泄，那染身夜店的女孩自然而然成了兽性发作的对象。
人越聚越多，王建凯分开人群走上前拍拍男子的肩，说：“兄弟，有话好说，这么弄，丑了啊。”
众人见落哥在这儿，多少避讳些，也不好围着瞧热闹，王建凯摆摆手，就散去大半的人，女孩见有人帮自己，转而坐在地上抱住了王建凯的腿，“哥，哥，我不认识他，我就是卖雪茄的，他非让我进屋。”
男子吼道：“妈的，你没找我钱！你丫的想死是不是。”说着大巴掌就往下抡，女人缩着脑袋，叫道：“你胡说八道，我给你钱了！一支二十五你买三支给我一百我找你二十五！”
王建凯被他抱着腿前前后后的晃，听她都已经这样了还跟说绕口令似地，也不禁想笑，他的手挡住男子的大巴掌，笑道：“哎哎、哎，我当多大的事，您先消消火，我让她找给你。”
“艹，不是钱的是，她还骂老子是流氓！我就他妈流氓个给她看看。”
王建凯掰扯了半天才算把男子揪着辫子的手弄开，依旧陪笑道：“她不懂事，我叫人教她，您这玩的高兴呢，出来抓兔子算怎么回事啊。来来，那谁。”
旁边小兄弟应声叫“落哥。”
“去找小川，给这位先生送瓶酒。”
“是。”小兄弟拖着男子往回走，男子还骂：“别他妈让我再看见那个死丫头，妈的。”
女孩傻愣愣的盯着王建凯，都忘了从地上站起来。王建凯看看她，一脸的妆花的不成样子，头发被揪的乱七八糟，一只手还护着雪茄盒子。他说：“你长地上了？”
“额，哦，没有！”女孩才觉失态连忙站起来，好像扭了哪里，一瘸一拐的站不住，王建凯扶住她，“你没事吧？”
“好疼啊。”她捂着自己的膝盖，王建凯低头一看，倒是磕破了一层皮，只好把她扶到花坛边上，才说：“你歇会儿吧。”
女孩“哦”了一声。刚想说什么，有人来取车，王建凯一路小跑着去提车。女孩看着他的背影，心突突直跳，她摸出手机打电话——
“喂，余乐余乐，我想我……”
“嘉儿，你说什么？”
“额，好乱啊，你在哪呢？”
“啊？#￥”
实在太乱，沈嘉儿什么都没听清，她恨恨的挂断电话，刚才那小伙子一声“落哥”她可是听得分明，落哥，落哥……是他吗是她的落吗？她紧张的吐着气，忽然想起自己这个狼狈的样子，赶紧把马尾扎好，又忍着疼站起来，进场子去洗脸。
王建凯把车交给客人，目送人走远，一回身儿脑袋正顶在荀渐鼻子尖上，他慌忙闪到一旁，叫了声“二哥。”
荀渐翻手腕看看表，说道：“差不多，你该下班了。”
“哦。知道了。”
“刚你让送客人酒了？”
“是。”预感不好，王建凯低下头，“我错了。”
“哪错了？”荀渐绷着脸，强迫皮下肌肉不要抽动。
“我没资格送酒。”
“很好，还知道自己身份，是吧？”荀渐把车钥匙递给他，王建凯去提车，不多会儿就稳稳的停在荀渐面前，荀渐从后面上车，正声说：“回家。”
“哦。”
车开走了，沈嘉儿这才又跑出来，她是整理利索了可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