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拳?”韩蒙问。
“送水能赚几个钱供你弟弟上学?先歇两天,我联系好了带你去。”
“哥,我。”
“闭嘴!滚蛋!”
他迟到了,这并不是大事,要紧的是他刚到就有小兄弟跟他说:“落哥,东哥来了,听说荀哥在里面发脾气呢。”
“哦。”王建凯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时候来的?”
“也就十分钟之前,听说荀哥开会之前点卯,就东哥没来。”
“哦。”小兄弟看王建凯很淡定,颇感意外,“荀哥打电话叫回来的,落哥,要不问问里边情况啊?”
“嗯?怎么问?”
“嘿嘿,落哥不知道,其实里面开会有啥热闹或者风吹草动的……我们……”他越说越觉得失言,自己还真把落哥当同班的小弟了,不由得脸红不堪,挠挠头想转话题,“我们……我们其实也不知道……”
“呵呵。”王建凯轻笑两声,突然斥道:“给我问!”
“额,落哥,我开玩笑的。”
“嘶——”他作势要打,小兄弟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这欠劲的!
“落哥别打,我问问看……不一定有信啊。”他短信发出去——东哥没事吧?
可是却很久都没有回复。
荀渐盯着已经上前一步的郝东来。
东来还嚼着口香糖,尽管早就没了滋味但此刻却不是吐出来的时候。荀渐走到他面前,并不厉色却很严肃的说:“吃的什么?”
东来脸一红,把口香糖咬住用手指捏出来,小声回了句:“口香糖。”
“放回去。”荀渐还是温和却严肃的语气,可是所有人顿觉后背发凉。
东来缓缓的抬起手把口香糖放回嘴里,用舌尖压住。荀渐离他太近,身体几乎贴碰着,他们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在他合上嘴唇的一瞬间,荀渐甚至从鼻子里轻哧了一下。
然而东来表现出来的驯服并没有使荀渐感受到他想要看到的诚意,于是,荀渐又说道:“咽下去。”
东来的呼吸滞了下,旋而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望向荀渐的眼神因为目光的接触的立即撤退,垂下眼帘,却还是轻轻吐出一个字:“是。”然后他生涩的把口香糖咽了下去。
荀渐突然就绷住了脸,食指戳着东来的肩窝咬着牙问:“你现在知道,出来混有些东西必须往下咽了?”东来被戳的半边身子往后晃,他皱着眉头站正。还没答话,荀渐提高了声音喝道:“昨天怎么没来,今天为什么迟到?”
东来小声说:“不太舒服。”他知道这过不了关,荀哥摆明了是杀一儆百。
“哪儿啊?”荀渐不依不饶。
“荀哥,我……”荀渐瞪着他,等他下文,可是当众认错的话,东来说不出口,他想荀哥要的应该也不是他郝东来低头讨饶。
“不要跟我说你头疼,否则人人说头疼,就不来上班,场子就撂荒啦,难道让老大来传单子倒酒?”荀渐适时的堵上这句,他了解的东来的沉稳妥实,也就对他昨天的所作所为格外介意。
东来何等心机,荀渐只这一句他就了然荀哥的意思,咧嘴一笑,道:“没,头不疼……”
“哦?”荀渐问。
东来欠身摸出绑在小腿上的军用匕首,身后一阵小骚动,东来看看荀渐,荀渐并没有觉得意外,反而有着隐隐的默许,东来想,自己似是摸对了荀哥的脉。
他左腿一曲单膝跪下,右手握住匕首刃尖向下,一丝迟疑都没有就刺进自己的右腿……
“东哥、”
“东哥!”
……有人惊呼,叫嚣声被荀渐一眼瞪回去。
东来拔出匕首,血汩汩而出,他站不起来,右手死扣住伤口上方的动脉,说:“荀哥,昨天是我错了,我乱了落的规矩……”
荀渐蹲下去,一巴掌打开他的手,血并没有出的更汹涌,可见没伤到动脉,他这才起身斥责道:“多大的人了义气用事?越是应该懂事的越不懂事!一个比一个拽?!”东来单膝跪不稳,右腿也砸跪在地上,冷汗瞬间就冒了满身都是。荀渐看看时间差不多,对着人群说:“都看见了?这就是搞特殊的结果,不是难受来不了吗?那就大难受难受。都开工去!”
离东来近的想去扶,荀渐喝了句:“就那儿跪着!”
“荀哥,这样会出人命的!”这种时候爆出这种声音的只有段虎,他身边的小川一拍脑门,拉了他一晚上没拉住啊,到底还是来上这么一句。
荀渐抬头望向这边,“段虎?”
“是。”虎子不示弱,响堂堂的回答,“已经认错了,也罚了,受伤应该去医院,跪这儿会死人的。”他气哼哼的再说一遍,还甩开了小川的手。
荀渐摆摆手,于是不相干的人都撤了,东来小声说:“虎子你消停点。”
“东哥我只是讲理,老大也是要讲理的吧。”荀渐呵呵直笑,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小子怎么天不怕地不怕呢?是楞还是轴?不过他喜欢。
“小子,你跟我吧?”
“啊?”虎子万没想到荀哥回来这么一句。
而荀渐已经在打电话,“阿豪,咱们那边谁跟我说缺人手来着?”
“……”
“好,我看好一个,让他马上来新东方接人。”
“……”
“还能是谁,就想让你轮了他的‘虎爷’呗”
荀渐收了线,段虎却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