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梅芙眨了眨眼睛，俏皮地看着他。
许深想了想，笑道：“我觉得没有。”
梅芙抿嘴一笑：“你怎么知道？”
“那是一件很无趣的事，你肯定不会这么无趣。”许深说道。
梅芙微微嘟嘴，似乎是心事被说中，有些不乐意又暗自窃喜的模样：“没错，这种事太无聊了，不过我没参加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这种事太无聊，更多是因为……我知道祂们会失败。”
“嗯？”许深有些感兴趣，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梅芙也没有卖关子，如今的许深已经有资格知晓许多超越君王层面的隐秘了，她说道：“祂们的目标是制造完美容器，但完美容器本身就不可能出现，祂们根本不知道，从准完美到完美那一步，是多么的遥不可及，那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她看着许深眼底的疑惑，轻声道：“因为完美容器本身在理论上无法办到，就相当于你要走99层台阶才能到100层，但前面没有99层台阶，你也没有别的工具和力量，如何达到？”
许深不知道完美容器是什么概念，但正如梅芙所说，如果完美容器是永生不死和无所不能，那的确是相当夸张的存在。
梅芙解释道：“神的模样难以描述，是随心而变化，不拘泥于形态，因此可能会是任何模样，也可能是超出一般弱小生命所理解的外貌，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原来如此。”
听到梅芙的话，许深表情略显尴尬，讪笑道：“刚开始咱们不熟，我以为你跟那些墟一样，会吃掉看到你的人。”
又像是某种强烈的思念。
许深不禁一笑，自己先前参悟到的舍弃之道，果然是正确的。
让许深难以遏制和拒绝。
许深眼神恍惚，他耳边似乎传来一道道轻声低语，这些低语的话模糊却庞杂，许深摇了摇头，却发现那些声音并没有消失，反而渐渐清晰了起来。
而在那墟界内，无数的大墟游荡，如模糊的幻影，在那些大墟游荡的尽头，有一座陵园墓地，像是漂浮在天空中的大陆。
那种感觉几乎像是一种本能。
而如今，在这件残次品容器之下，他体内的某种东西似乎被唤醒了，又或者是某些东西感知到了他，正在对他进行传唤和呼唤。
祂们保持着静默的姿态，一动不动，如陷入沉睡，又像是已经死亡。
过了好一会儿，那模糊的景象才渐渐消散，许深的眼眸也恢复正常，他眼神迷茫，刚刚莫名脑海中多出许多的讯息，那些声音都在告诉着他，要前去那处陵园，将祂们唤醒……
墓地内是一道道姿态各异的身影。
“很可爱的模样。”许深微笑着说道，笑意是发自内心。
“你刚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梅芙坐在了许深穿戴的这件残次品容器鼻梁上，抱着白嫩的双腿偏头询问道。
“随心而动，这么说来，你的内心果然是很可爱的。”许深笑着道。
她只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能看到自己。
那种孤独的感觉。
只是，这个最开始好奇的原因，如今她已经不在意了。
这中间她的一些想法也从单纯的好奇慢慢转变了，一路见证这个弱小生命的成长，她竟从许深的身上找到了跟自己相似的东西。
等许深回过神时，他看向梅芙，却看到梅芙眼中露出惊讶的表情，认真地凝视着许深：“你真的能看到我？”
那里是墟界。
然后她便跟上了许深，一直在观察和试探。
许深觉得梅芙的话有些令人费解，他面露疑惑。
也许他拥有这双眼睛，就是为了某一刻而存在。
尽管这家伙隐藏得像模像样，但她的观察更敏锐，这让她对许深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他真的……不害怕？
“你并非是神，看到我的模样，居然不觉得恐怖？”梅芙凝视着许深，要知道许深如果说真能看到，那从最开始就能到了，而那时的许深还只是一个极其弱小的存在。
这么说就合理了……许深表情坦然，他知道梅芙一直以来的顾虑，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她明白，自己是真的能够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