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场考试为开卷考试，答案就在眼前，东朔却舍不得提交。他提交答案后，西望估计就再也吃不到肉了。
西望说：“乔安，你不爱我，你只是太孤独了。”任何一个孤独了三千多年的人，遇到了唯一一个能与之产生联系的人，都会紧紧抓住不放，而他们之间的联系只有s币。
“其实我们之间只是金钱交易啊！”西望补充了一句，乔安脸都绿了。
东朔难以置信：“院长……”他们纯洁无瑕的院长，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和你其他的客户没什么不同。”西望又不怕死地加了一句。
“你闭嘴！”乔安嚷道。
她发誓，如果还有另外一个能陪她解闷的东西，哪怕是一条狗，一只猪，她都不会选择西望。爱神赋予了她爱的能力，可是在候选人里只放了西望这么一个白痴，她有什么办法？
就算你不爱我，我们好歹也是朋友吧？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被关在这里主考，和几个npc重复着寥寥几句固定的对话，眼睁睁看着门外说不出准考证号的学生来而复返，承受永无止境的孤寂？
你明明知道，我最害怕孤独了。
乔安的目光逐渐变得怨毒瘆人。
“院长……”东朔扫了眼那目光，腿都软了，他无助地望着院长，这里是乔老板的主场，他们该怎么办？
“是否确认提交答案？”乔安有些急不可耐。
2019提醒道：“提交答案后，任务目标将被困在这里，只能等下次进入风语考场才能完成任务。”
院长被困，学院不再有风语课，乔安也不会再把他调剂过来。
“不！”他说得掷地有声，“我要交白卷！”
他的决定与任务无关。西望忍心将乔安困在这里，但他不忍心把西望也困在这里。
“嗯？”乔安眯起了眼睛，东朔脚边邪风又起。
“等等。”院长打断了他们，“乔安，留着他，你才能离开这里。”
“哼！”乔安冷笑了一声，“你把我骗了进来，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东朔脚边的旋风未减，割着他腿上的皮肉。东朔咬着牙没发出一丝声音，但他脸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主考就是考场的神，留在这里他会比乔安更惨，西望忙道：“你忘了什么超市了吗？”
什么超市？就算记性再差，她也不可能忘记自己开了几千年的超市。
什么超市什么都卖，只要有足够的s币。
旋风像个被安抚的小兽，停了下来。东朔的裤子短了半截，裸露的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网，西望瞅了一眼，呕吐不止。
“院长？”东朔忍着痛忙来安慰他，西望迅速躲了开来，离他远远的，“太恶心了，你赶紧把腿遮上！”
乔安拿了医药箱过来，殷勤地为东朔包扎起来，现在她的自由可都绑在东朔身上了。
他们商量了一下，乔安坚持让西望留下当人质，东朔去超市救回他们。但东朔坚持西望跟他一起走，他才会回来救乔安。
双方僵持不下，西望拉着乔安上了楼，避开了东朔说：“你放心让他一个人走？只要他再不踏入风语考场，我们的威胁没一点力度。”
“所以呢？”乔安说，“让你出去监督他？”
西望沉默不语，看到乔安的表情他就知道没戏。
“比起他，我更不相信你。”乔安也担心东朔出去后出尔反尔，毕竟在外边世界，东朔想怎么样她都无能为力。但留下西望，就算东朔跑了，她还有人作伴。
西望叹了口气，“……那好吧。我去说服他让我留下。”
乔安点了点头，让他一个人下了楼。
楼下客厅，院长直截了当地说：“零旭，提交答案，然后杀了我。”
“什么？”不是说利用什么超市救出乔老板吗？何以用死遁？而且，他怎么下得了手？
西望眼神淡漠，早就看穿了一切，“契约部交给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东朔毫不犹豫地和任务目标透露了机密：“杀你三次，触发惩罚世界隐藏通道，强制你回去。”
三次？西望以为会留两次让他寿终正寝，看来古月又偷懒了，每个灵魂只赋一次值，他重修后依然长生不老。
不过他长不长生取决于柒瑶的寿命，如果柒瑶也能长生不老，那就对不起了契约部，他打算和柒瑶待到天荒地老，无论在哪里。
契约部只要有一个有脑子的，就不让这种事发生，他停止了白日梦，思绪回到了现在，说：“我利用什么超市留在这里四百多年，契约部也一定发现了这个漏洞，现在乔老板被困在这里，这是关闭什么超市最好的机会。”
为了防止再次出现漏网之鱼，癸部一定会趁机取消什么超市。
2019刚刚收到了通知：“什么超市将永久关闭。”东朔吃惊道：“所以你一直在欺骗乔老板？”
让一个女人怀着不可能的希冀等下去，纵使他与乔老板不熟，也觉得这太残忍了，西望与乔老板有四百多年的交情，他就一点都不难过吗？
西望皱了下眉，“这里是惩罚世界中的虚拟世界，乔安只是是虚拟数据中的虚拟数据。”
“那在创世神眼里，我们每个真实的灵魂不也只是数据？”
西望很认真地说：“是。”他在混沌中看这群凡灵，确实只是一堆数据。
“那什么是真实的？”东朔对西望很失望，“乔老板是假的，她却有真情实感，你是真的，可都是虚情假意！”这是他积累了几世的怨言。
西望根本没把他的话往心里去，微微笑道：“记住现在的怨气，一会儿你杀我能下手痛快点。”
“你就不怕我提交了答案不杀你，把你永生永世困在这里？”
“我可以自杀。”西望劝道，“零旭，不要意气用事，我今日必然会死，不如把积分送你。”
“为什么送我？对我有愧？”零旭不甘心地问到，他一定要从西望身上找到一丝感情。
“对你有愧的不是我，我只是在执行任务。”
零旭的心凉了下来。
“能帮朋友挣些积分，我也算死的有点价值吧。”
朋友？
两个字溶解了零旭所有怨气。他得寸进尺地问：“你和乔老板相识了四百多年，难道就不把她当朋友吗？”
西望一时怅惘，若真不把她当朋友，他何至于躲了风语考场四百多年？
即使知道对方是虚拟世界虚拟出来的，相处久了也会产生感情。但作为创世神，在他心里世界法则比他与一串数据的私情重要得多。
“我们可以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向癸部申请改变她的属性，但是这么做对其他人格化的答案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