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记忆以来,盛明空没再他们身上享受过半点温情,或许在有记忆之前是有的,但他不记得。
他记忆之中的只有整日的争吵,还有时不时就空无一人的家。
王妈没结过婚,也没有孩子,对他很好,盛明空小的时候会幻想王妈才是他真正的妈妈。
九岁那年,父母又一次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争吵,家里再一次只剩下他一个人,没有人接他放学,他一个人回家,然后就被父亲的仇敌绑架了。
他被绑在一个小房间内,对面的人打通盛父的手机,那时候手机音量很大,他能清晰地听清那边父亲说了什么。
绑匪说,只要盛父愿意放弃项目,他就放了盛明空。
但盛父犹豫了,于是,刀尖划过胸膛,鲜血染湿身上的白色校服,一滴一滴地流下,伤口干涸之时,就会再一次被划开。
血液滴到地面上的声音像极了水龙头没有拧紧的样子,滴答滴答地如同夺走生命的咒语,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命就随着血液一同流逝的干净。
盛明空那时想,没关系,父亲他只是犹豫,他是他唯一的孩子,肯定不会放任他不管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盛父真的可以放任不管,他连一点安抚绑匪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盛明空只能庆幸,绑匪那时候只想折磨他,没有立刻要了他的性命,让他才能在警察找过来时还奄奄一息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