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霁月是今天生日的主角,已经喝得晕晕乎乎。
他看着门口那道身影，越看越觉得眼熟，混沌的脑子却又无法思考。
陆原野的哥哥……
谁啊？他不是陆家的独子吗？
汪霁月脑袋搁在沙发上,仰头目光模糊地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一片片的镜子,他看到陆原野领着这个陌生青年找个地方坐下。
陆原野没介绍别人，指了指不省人事的汪霁月，笑眯眯道,“小汪，我朋友，今天生日的就是他。”
汪霁月：“你、你好。”
沈燃青温和道,“生日快乐。”
包厢里本来肆意玩乐的男女生们一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有些诡异的尴尬。
汪霁月迷迷糊糊地打量他,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哦谢谢,你也快乐。”
青年深棕色的墨镜在包厢低迷暧昧的光线下更暗沉,但轮廓柔和漂亮,总让人觉得被他藏住的一张脸一定是很好看的。
还从各种酒味混杂之中嗅到一丝清静的墨水香气，大脑都好像被沁凉的泉水冰了一下。
汪霁月没看到他的脸……嗯,但还是感觉他在笑着。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身瞪大眼,“你，你是……”
陆原野眯起眼睛瞥他一下,汪霁月骤然闭嘴。见沈燃青也看着,凶巴巴的陆原野立刻又笑起来，拿了瓶果汁起开盖子递给沈燃青，“喏。”
沈燃青接过，“……谢谢。”
他戴着口罩,这也没办法喝。
其他人还处在大眼瞪小眼的状态，几个凑在一起碎碎念。
“被魂穿了？”
“草，双标！！”
“原来他对哥哥这么好的哦。”
被蚊子一样嗡嗡嗡的声音吵到，陆原野啧了一声。
“……”
又安静下来。
沈燃青察觉到他们的拘谨，浅笑，“没关系，把我当成空气就好了。”
他嗓音在静默的漆黑中流淌，暧昧的光线在他脸上浮动，总让人感觉看到了他墨镜底下温柔漂亮的眼睛。
见陆原野的哥哥十分安静亲切，他们也就无所顾忌了，一个小胖子拿着麦肆意飚他那乱七八糟的高音，几个男女生凑在他们前头，聚成一堆聊八卦。
没有人在沈燃青面前这样放松肆意过。
他们似乎总觉得沈燃青是欢乐气氛的枷锁，明明是同龄人，但是亲近不足。
“前几天那个事儿你们知道不？”
“知道知道！”
“ut了，这个瓜都已经落时了，现在是那个！”
“哪个？””
“沈燃青谈恋爱了！”
沈燃青：“……”
他本人怎么都不知道。
“我看娱乐曝光君说的！”女生有些小激动，“他不是很准的嘛，爆了好多塌房瓜了。”
“假的吧，我咋听说他是无性恋？”
“不对呀，他不是和人暗恋没表白吗？”
“等等？不是早就隐婚了？”
陆原野笑得喘不过气。
汪霁月胆战心惊。
沈燃青揉揉眉心，没话可讲。
终于有个明白人出来，满脸无语说道，“这你们也信？那些营销号就是蹭沈影帝热度呢。不然怎么知道的，趴人家床底下？”
“就是，假料，都是假料！！”
其他人对视一眼。
想想也对的。
沈燃青向来低调，昨天的事儿闹得挺大的，营销号可不得赶紧蹭蹭？
“哎。”
叹气。
沈燃青正听着，手机忽然振动了起来。
他打开手机一看，见是梅川的来电。于是就对陆原野点头示意一下，从吵闹的包厢之中走了出来。
关上门之后，耳边瞬间安静下来。沈燃青轻松地呼了口气，走到窗台接起电话。
远处的灯光星星点点，十分好看。他看了一会儿，拧开把手，打开窗让微凉的晚风吹进来。
梅川问，“阿青，你现在在哪里？”
沈燃青背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门，包厢里的吵闹隔着门都能听到。但是他道，“在公司。”
“不错！你是得开始多关注这些了。”梅川似乎十分欣慰，过了会儿，又说，“昨天去拍卖会……买了些东西寄给你，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记得收一下。”
沈燃青：“好的。”
梅川一时哑然。
他说了那么一大段话，可沈燃青只以公式的回复作为应答，这样的声音让他有些无措。
他：“嗯……”
嗯了一会儿，没话说了。沈燃青也没有，一时间空气都安静下来。
好一会儿，梅川说，“……算是补偿吧，这次，辛苦你了。”
沈燃青笑了下，“好的。”
向来雷厉风行性格尖锐的梅川又没说话了。
沈燃青轻声问，“外公，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