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阮长婉忽然抢在他面前说出那个名字,接着却为他辩解:“加害樱姐的应该不是他,他不像那样的人。”
唐榆看起来还在琢磨着,却也附和道:“不太可能是他,他没理由做这事。”
都这么相信他?
长仪觉得挺奇怪,唐榆选择相信自家堂兄倒还正常,毕竟同住一片屋檐下,熟得不能再熟,肯定清楚唐枫的为人,可阮长婉怎么也如此笃定不是他?记得似乎在事发后不久,她在长仪面前谈起唐家内部权位之争时,就说过以唐枫的性格,断不会用这种手段加害唐樱――她怎么就这样肯定?
长仪完全想不出自家阿姐跟唐枫有过什么交情,阿姐在书信里也没跟她提过只言片语的,难道唐枫做人真的这么成功?他是得看起来有多正直、多光伟明霁,才能让作为外人的阮长婉三番两次替他说话?
她实在好奇,旁敲侧击地想问问那位三公子的情况,可阮长婉却像是有意回避,几次岔开她的话题,只顾带他们走向先前出事的地方,唐榆的回应也有意思得很,只有一句“等你见到我三堂哥就明白了”。
搞得神秘兮兮的。
柳封川像是根本不关心这些事,抱着小麒麟缀在队伍最后,脸上始终是漠然的神色;虞词看起来倒是知道些什么,欲言又止的,听到唐榆的答复后就打消说话的念头,落下几步跟柳封川作伴去了;至于昆五郎……这人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接收到她的目光就无奈地摊手耸肩,示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长仪只好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叹,还想说点什么,却在这时候闻到一丝似有似无的隐淡香味。
真的很淡,而且消逝得极快,只出现了那一瞬,简直就像是她的错觉。
她下意识顿住脚步,拧着眉有些疑惑:“你们有没有闻见什么味道?不难闻,有点隐隐的甜香,很特别。”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都摇头。
昆五郎的五感最是灵敏,闻言就仔细感受一番,同样没有察觉到什么甜香味,倒是闻见小姑娘身上淡淡的女儿香,就问:“是不是你衣服上的熏香?”
长仪也不太确定,主要是那味道消散得太快,甚至没留给她细品的时间,回想起来已经不甚真切,只记得那香气似乎有些熟悉,不知道之前在哪里闻过。
正琢磨着,被柳封川抱在怀里的小麒麟忽然嗷嗷两声,跟道闪电似的蹿出去,快得压根来不及阻止,眨眼的功夫,胖滚滚的黑团子就已经蹦到几丈外,回过头冲着他们嗷嗷叫。
“跟着它!”
昆五郎最先反应过来,率先揽着长仪飞身向前掠去,其余几人没有犹豫纷纷跟上,只有阮长婉,盯着两人的背影看了看,才蹙着眉追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