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蜀地的世家实在查得不耐烦,索性放个门槛在这,宗门弟子不少于几个,存世时间不少于几年,才能领到被仲裁院承认的道�,否则直接勒令解散。
听起来有些武断,但确实大大提高了蜀地宗门的整体水平,也确实更加方便归档管辖――唯一的缺憾,或许就是那些小门派被迫解散的无奈与离愁。
可都说了是小门派,无权无势的,在仙门大族眼里,恐怕比自家院子内的野草还不起眼,谁会考虑他们的感受呢?
就好像要把花枝上不够优美的叶子修剪掉一样,你会考虑被剪掉的叶子有什么想法么?同样的,在上位者看来,他们也不过是做了些适当的修剪而已。
虞词似乎不愿在这件事上深言,长仪也不会没眼色地问个不停,她还惦记着刚拿到的那具傀儡,很快就向她告辞回房。
离开前,昆五郎忽然转过头,眼神与阮长婉有瞬间的交汇,很快就移开来,停留在她腰间悬着的佩剑上:那是把薄薄窄窄的柳叶剑,剑格和剑柄处嵌着些碧绿如柳绦的细丝,瞧着十分别致。
倒是把好剑。
他收回目光,不等长仪表现出疑惑,就先行问道:“你姐姐的佩剑还挺特别,这般细窄的硬剑可不常见……她练的是什么剑法?”
“小时候我们都是跟阿娘学的招式,后来阿姐从书房里翻出几本剑谱,就照着上面写的自己练起来了。”长仪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关注起这个,“那剑招没有名字,不过封皮左下角有署名,好像是剑宗昆……啊,是你留下的剑谱!”
她这才想起来,阿姐的佩剑是她根据上面记载的招式特意托人打造的,作为铁水熔铸的硬剑,确实细窄得不同寻常,甚至有些不协调。但要是把材质换成兽骨,可不就跟他的骨剑样式相似得很?
这么说来,昆五郎搞不好还能算是她阿姐的师父,这辈分有够乱的。
“难怪,先前在法阵里看到那些打斗的痕迹就觉得熟悉。”他可不知道长仪已经开始琢磨辈分的事,心思仍然放在剑法本身上,“那几本剑谱应该是我拿到文龙剑之后,从剑宗招式里改编的,原本是想放到宗门书阁里留给后辈,结果被昆涉那小子拿去跟老阮交换什么宝贝了,真是……”
长仪眨眨眼,虽然平时也常常有人拿自己的剑谱功法来换取阮家偃甲,但要是把主人公换成传说中的昆越剑尊、初代仲裁和阮尊师,那感觉还挺奇妙。
“你姐的佩剑倒也适合这套剑法,不过我的招式比较刚劲,姑娘家可能不太好练。”昆五郎摸摸鼻子,“年轻时总归带点锐气,剑招也更倾向凌厉些的。”
长仪听着可不乐意:“怎么?你们男子练得的剑法,我们女儿家就练不得?我阿姐的天赋心性都不比男子差,怎么不好练?”
“是是是,是鄙人失言,姑娘家自然也练得。”他连忙改口,半点脾气都没有,“我的意思是,这套剑法有瑕疵,重攻而弱守,最好还是改改……等我哪天重新编好,再给你找机会送到你姐手里。”
长仪轻轻哼了哼:“你别玩脱了,自己把身份暴露出去就行,那可不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