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唐榆却不吭声了。倒让同尘觉得一阵无趣:“不是我说,你这仲裁当得也没什么劲儿。以前好歹还能跟我驳两句,现在好了,师父的气势没学成,倒把自己给变成了个锯嘴葫芦。”
这话就有些戳心了。
唐榆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我上哪只要板着脸就够了,你以为谁会像你似的跟仲裁出来我给你参谋参谋?”
他一问,唐榆立即又想起獬豸地宫中自己淌过的满地的‘垢’,以及貌似给自己通融不少的昆涉――可接任仪式上的事哪里能给旁人说来?他摇摇头,心里发苦。
“……你还是别说了。”同尘看他这样就明白事情怕是小不了,唐榆敢说他还未必敢听,听了说不定落着个麻烦,“这样吧,你不如想想,你最开始是为了什么想当仲裁?”
“我为什么想当?”唐榆一愣,没好气地重复道,“我本来就没想当,要不是为了把师父换下来,我才不坐这倒霉位子!”
这话说完,师兄弟两个特别有默契地回身看了看,确认山洞里的昆镝没听见才松了口气。
“你看,这就是问题。”同尘摊了摊手,“你从一开始就压根不是为了天下公道,而是为了师父才接受的传承试炼。师徒情谊,这也算身为‘人’的私情吧,獬豸是什么级别的神尊,它会看不出来吗?它看出来了,但还是让你通过了试炼,选了你当这个仲裁。它在这件事上是个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