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麻烦事?刚才那个人?来偷你的图纸?”
她含糊道:“可能吧,往常也不是没有觊觎阮氏偃术的人,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烦人得很,甩都甩不掉。”
唐榆不疑有他,唐小霸王脾气傲得很,柳封川对他爱答不理的,他也不再凑上去,看长仪这里有事,就没多留,只说下回再遇到麻烦随时可以到隔壁找他帮忙,又说那家梨花巷的摘仙阁这两天他会抽空去逛逛,让她安心等消息。
长仪亲自送他出去,回过头就对着满屋狼藉的场面叹气。
……
确认过唐榆真的走远后,竹青才慢悠悠地从角落里出来,也不问唐榆的身份,直接就说起刚刚那人的事情:“……忽然就从窗外闯进来,径直朝姑娘先前放在案上的图纸过去,被小生拦了拦,当即便提剑动手。柳兄感知到杀意,同那人交起手来,动静闹得就有些大,所幸都克制着没有动大道术,不至于让让外头察觉。”
提起那人的表现,竹青就分析道:“看似明目张胆无法无天,却又有所顾忌,似乎同样不愿引起大动静,或许还有后招。”
长仪点点头,压抑着不敢闹出大动静,有可能就和他们一样在避着元家耳目,不想引起城里仙衙的注意,这人应该不是元家派过来的。但这样青天白日的跑上门来跟他们直面交锋,就为了夺几张偃甲草图,还是她这几天刚画的,值得么?这换成什么阮氏秘传偃术册、某位老前辈留下的惊世机关图,甚至是阿爹的图纸,她都不觉得奇怪,可她年纪轻轻的没什么名气,偃术水平只算中上,拿她的草图能完整,又诧异着暗器怎么能跟麒麟扯上关系,凑近去仔细瞧了又瞧,忽然发现那暗器的质地有些熟悉……纯黑色,古朴的铜质光泽,露在外面的一小部分呈现些微的弧度……
是那只黑铜麒麟的甲片!
她心里惊了惊,小心地用上道术才把那枚甲片拿出来,果然跟她之前在书案上发现的那枚同样出自五年前失控的偃甲身上,正中央的弧心摸起来也有些凹凸起伏,掏出随身带的棱光镜一看,连缩刻字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不过这次,上边刻的却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
『静水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