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这是在替几个修士清理妖蛊,但光瞧这胸口血肉模糊、前襟血里呼啦的凄惨模样,简直像被当胸穿了好几剑,要是叫人看到,估计少不得误会。
两人都有些头疼。
昆五郎叹了叹,一手撑着伞,另一手以剑作笔,用剑尖快速在地上划出几条道道,似乎凑成了什么图案。长仪有些不明所以,只觉得他运腕行笔间隐隐有灵气运转,自带章法,有那么点像古字,又或者是什么符号铭印。
待最后一笔落成时,周遭的灵力异动更为明显,长仪就感觉脚底暖融融的,似乎地面上有阵热流正从四方涌来,径直聚向昆五郎画下的图案中央,令附近的温度渐渐升高,连带着覆盖在几个修士身上的白霜也慢慢化为模糊的水汽。
――是咒文?
阮长仪惊疑不定地瞪眼瞧他:“你怎么会使这种道门手段?”
他是偃甲,能跑能跳不稀奇,就算是上天入地、变大变小的奇巧,也总归有机关窍术能办到……但独独不该跟什么咒术符文的道门手段扯上干系,那是通灵慧根的“人”才能引动阴阳五行灵气办成的事。由木头钢铁拼凑出来的偃甲,就算再像人,他也成不了真正的人!
绘符这回事,可不是简简单单照图临摹就能完成的,真要这样,那随便往哪间书斋里找几个画匠来,背两本符�大全,人人都能成来这小家伙长着麒麟尾,又能喷吐麒麟黑炎,确实有可能是只小麒麟。而那偃甲内置黑炎火种,多少沾染了麒麟的气息,莫非他就是凭着这点气息认出来的?
又或者……小家伙原本就和送鳞甲给她的人有关系!
长仪越琢磨越入神,冷不防肩膀就被轻轻拍了一下,叫她惊得险些弹起来。
“你做什么!”
她回头就瞧见昆五郎在后边笑得贼兮兮的,当即气得直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