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他们在傀儡阵里发现的那枚红晶碎片,极有可能指向这位声称来自东海的偃师。
小姑娘就有些不放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适?机关呢?”
昆五郎仔细感受着自己的状况,自从长仪揭穿他身份后,两人对彼此的态度虽然还是老样子,但就像捅破窗户纸似的,相处起来要更加坦然,他也不再避讳自己的身体和神魂状况:“我也不懂机关那些,感觉还挺好吧,灵力运转比之前更加通达,神魂也稳固不少,暂时不用担心会逸散,还有……”
他忽然虚握住长仪的腕子,拉着她的手缓缓抬起,最终让她的掌心停留在自己左胸上,低着头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似乎在等她发现什么。
长仪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却也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腕,下意识就开始感受起掌心传来的男子胸膛的触感,并不柔软,或许在他身为活人的时候曾经柔软过,可现在却是硬邦邦的,寻常的兵刃甚至无法划破;没有呼吸间的起伏,没有心跳时的的搏动,有的只是死水般的平静。
――等等,搏动?!
小姑娘惊讶地瞪大眼,就在刚刚胡思乱想之际,她隐约感觉到掌心下的胸膛传来了轻轻的搏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跟活人心跳时的动静极为相似。
她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手掌忍不住往前按了按,完全紧贴在昆五郎心口处,格外留心感受着,这次等了很久,久到她都在心里默数到将近两百时,宛若心跳的搏动才终于从他的胸膛传到她的掌心。
正常人的心跳显然不会间隔这么久。
但昆五郎实在不能算进正常人的范畴里,事实上,偃甲在没有特殊装置的情况下凭空出现类似心跳的反应,本身就不正常,还讲究什么间隔时间。
长仪怔在当场。
昆五郎仍然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不管小姑娘是在探究异常还是在发愣,他都静静等着,深邃的眼神停留在小姑娘精致乖巧的面容上,停留在她蒙着纱绢的左眼,或者笑起来时像弯月牙似的右眼上,静静等着她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