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长仪与昆五郎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是茫然。
回过味来,两人出奇同步地一挑眉毛,脸上都多了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听上去似乎挺有意思!
两人交换过眼神,依旧是昆五郎来,也还是不免羞赧:他们这些世家驻守各地,各自治理一方,确实有受当地百姓的供奉,但同时也没少驱邪镇恶,定一方太平。
这地方的确偏僻贫瘠了些,原先那小宗族嫌弃供奉少、眼热富庶的地方也情有可原,但千不该,万不该私自离去,哪怕跟道门仲裁禀告两句呢,也不至于给妖祟邪妄留了这么大的空门!
长仪皱着眉:“那……邻近的州府呢?夔州、荆南、荆北,只要报上去,这些世家总不会袖手旁观吧?”
“乡野村民,如何能跋涉千里,踏进那高高在上的仙人府邸?倒是请人找过夔州的元氏仙府,可四处求托也递不进信,只盼着仙门何时派出子弟历练,兴许哪一次便能路过此地,替他们解忧。”
她说得在理,阮长仪眉间的疙瘩却拧得愈发紧。
因为失去了左眼,她从未出过远门,也没认识多少朋友,不太清楚别的仙门世族都是怎么治理驻地的。但阮家驻守的荆南,几乎每处小镇驿站都有外门器师镇守,各自带着传信的法宝机关。再不济也都让百姓养着能认路送信的鸽子,更有阮氏外派的术士器师定期巡游,防的就是妖邪滋事,因此绝不会有这样的情状出现。
难道其他世族不是这样做的么?
“那阁下呢?”
昆五郎同样皱起眉头,想的却与她不同:“阁下瞧着可不像什么乡野山民,还有这些障眼纸人,又是唢呐,又是祭牲的,好大阵仗。”
那头又是好一阵沉默。
良久,清清冷冷的声音终于再传出来:“我是……山神的祭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