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自然感激零涕:“仙师恩德,此生必不忘!”说完又问仙师落脚何处,等父女俩心愿完成,他亲自去送还宝物,甘为牛马报还恩情。
“不必,来日有缘复见,再还不迟。”
几年后便听闻道界多了位古道热肠、久游凡间打抱不平的侠修,常年背着把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旧的黑底油纸伞,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现在眼前的青年还憨厚稚嫩得很,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中感激,最后竟又恭恭敬敬朝她磕了头,起身告辞时添上了一句:“往年村里祭神,都在青羊山阴面的青潭边,附近有片竹林,平时没人靠近。我小时候偷偷进里头挖笋子,看见土里有包裹祭米的红纸。”
虞词点点头。
青年便小心撑起伞,护着云儿往村里去,只是云儿在离开前却道:“祭神是我自愿的……姑娘或许不信,可山神确实长久庇佑着村里,我是亲眼看着那块落石凭空被拦下的。”
虞词轻轻蹙起了眉。
……
眼看人都走尽了,长仪从车厢里头钻出来:“这妖道会不会跟柳道友的伤有关?”刚刚两人斗法,铜镜破裂时,她就注意到柳封川似乎有些反应,她还猜他是不是被锁住了部分魂魄,邪器被毁掉就可以恢复神志了,结果人家只是抬头看了看前方,很快又垂下眼接着发呆。
虞词摇摇头,也不知道那意思是否定,还是不确定,又或者无所谓――反正人都已经被她杀了,是不是他伤的柳封川都对结果没什么影响,总不能再拉出来鞭尸。
她走近前去,拾起那面布满裂纹的红铜镜,伸手轻轻拂过,镜面中央竟浮现出那妖道的脸。
长仪嫌弃地拧起眉头――这画面也太诡异了点。
虞词冷冷问道:“你来这小村,意图何在?”
镜面里的人脸表情呆滞,就跟失了魂似的,问什么答什么:“师父让我带着锁魂镜,到此处等一个人,待那人出现,就用锁魂镜收他魂魄。”
“等什么人?”
“不知道,师父只让我记住他的画像。”
虞词蹙眉,举着铜镜来到柳封川跟前:“是他?”
“不是。”
镜面翻转,照向阮长仪,还有她牵着的小家伙。
“不是。”
俩姑娘面面相觑,长仪刚想问该怎么办,虞词忽然想起还有一人,便带着铜镜走向倚在树边不说话的昆五郎,还没靠近就听得铜镜里那妖道的残魂说道:“就是他。要收走他的魂魄,把他带回去。”
长仪蓦然瞪大眼――昆五郎是偃甲,哪里来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