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刘自强说话的语调是霸道的,那刘自正的则是儒雅的。
作为亲兄弟的两个人,风格却是迥然不同。
“正总,我想朱京那边应该跟您都汇报了吧?关于这笔支出的事情…”没有什么客套话,两人甚至算不上相识,刘平安开门见山直切主题。
“嗯,情况他跟我都说了,”刘自正没等刘平安把话说完,便把话语权接了过去,“不好意思,因为我这边接下来还有个重要会议,咱们长话短说。”
“这个事情是自强做的不对,咱们合伙开劳务公司,无论怎样所有大额支出应该共同知晓,这是你作为股东的权力。钱的数额不算大,我已经跟朱京说了,这笔钱我会先行垫付,一会儿就安排人打回到公司的账户上,所以伱不要过于担心。”
刘自正很老道,也很大方。在他看来刘平安在为钱的事情担心,那就先把钱打回来,让你把心揣在肚子里。
刘平安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只听刘自正继续说道:“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你和自强之间的信任,我经常听他提起你,说你很有才干,在建筑施工领域才能很大。希望你们的合作能够继续下去。”
刘自正语调非常淡然,似乎在谈的不是二百多万三百万的巨款,而是在协调两个抢玩具的孩童,“当然了,如果因为这个事情你对自强的信任打了折扣,你随时可以退股出来,三个项目中该是你的利益,一分也不会少的。”
刘平安仍旧没有说话。
“你看,我这个答复你还满意吗?如果满意的话,今天的对话就到这,我后面还有事情。”刘自正最后说道。
终于轮到刘平安说话了。
“正总,还得耽误您几分钟,”听完刘自正的一通话,刘平安反而放松下来,他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开口道:
“您跟我说了很多关于钱的事情。但我今天要求和您通话的目的,并不是这个。”
“……那你的目的是?”
“我想跟您说说我的一些猜测,关于强哥的猜测。”刘平安语气低沉的说道。
“关于自强的猜测?你说说看。”刘自正也也从刘平安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严肃。他作为刘自强的亲二哥,兄弟俩平时交流并不多。一个在安河称王称霸,一个在外面闯出了一片天。
两个男人,各自混的风生水起。
“我跟您并不相识,但是我跟强哥还算相熟。在安河县,我也算是跟强哥共事了很久,多少对强哥的做事风格有一定了解,”刘平安沉声说着。
“但最近强哥有些反常。当然我也只是猜测,您自己分辨一下。”
“一个是关于工抵房的事情。我跟强哥当初从项目上弄了一批工抵房,前不久出手了。当时强哥跟我说,他遇上了点事情,急需一笔钱,所以着急出手。当时我也没多想,以为他只是应急用一下。”
这次换到刘自正沉默了,在电话那头默默的听着。
“另外就是我上次在搅拌站见他,他的状态也很不对,说是从外地刚回来,眼睛通红的。”
“再加上这次,从公司支了这么一大笔钱出去,却故意没和我通气,我觉得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他可能真的需要用钱。”
“结合上他电话打不通。所以我想,强哥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让人杀猪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