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没事吧?”张海河快步来到刘平安身边,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刘平安摇摇头,“让他起来,我问他几句话。”
黑衣男此时已经被三个钢筋工按倒在床上,一来刘平安这边形势逆转人多了起来,二来这几个工人是真有劲,因此黑衣男一点儿没有反抗。
“让他坐起来。”张海河开口说道。
李宾跟另外两人松了手,黑衣男缓了缓,坐直了身子。
“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就老实答什么,知道吧?”刘平安拍了拍黑衣男的脸,“要是让我发现你说假话搪塞我,我楼下停着车,咱们就上车到荒郊野外慢慢说去。”
黑衣男没说话,缓缓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个房间的?”
“我妹打电话说她被欺负…”黑衣男看向黄毛女。
话没说完,一记又狠又重的大嘴巴狠狠的抽在黑衣男脸上,直接就让他嘴角见了血。
“再回答一次。”刘平安皱着眉头甩甩手。
“因为你在楼下停车的时候我看见了,黑色奔驰挺招人的…”黑衣男说道。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大嘴巴。
黑衣男连续挨了两记特别重的嘴巴,腮帮子立刻肿了起来,但他一声没吭,挨了嘴巴后便沉默不语。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尿的,”刘平安点点头,“不过你不说也罢,反正我也能猜到。是老愁鬼让你来的吧?”
老愁鬼。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上次和刘自正刘自强两兄弟在采石场混战了一场后,便从刘平安的生活中消失的一个大混子。
只是没曾想到,他对自己的恨意竟然持续了这么久,自己时隔多半年再回安河,还是被对方找上门来。
老愁鬼这个名字说出来,黑衣男心里暗暗鼓着的一股劲儿瞬间泄掉了。
原来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什么都想到了。
“是…”黑衣男知道狡辩也无意义,于是不再坚持,“是鬼哥叫我来的。”
“你们怎么跟上我的?”
“你下午跟刘自强在茶室喝茶的时候,被人看见了。后来就有人一路跟着,一直到这边。”
“现在老愁鬼在哪?”
“那我确实不知道…”
刘平安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从黑衣男身上摸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叫他来。”
“这个电话…我没法打。”黑衣男犹豫了一下,拒绝道。
“你可真是个傻逼,”刘平安掏出一根烟塞在对方嘴里,又拿出火机点燃,“你老大都暴露了,你不给他打电话报告情况,他还美滋滋的以为你得手了呢。”
黑衣男沉默不语,同时也在思索着刘平安说的话。
“不打也罢,”刘平安把手机收回来,“那今天你们三个就在这房间呆一宿,我带着人去老愁鬼常出入的地方堵他便是,反正他也没什么防备。”
说完一个手势,就要让张海河带着人把另外两人的手机收了,把人捆了。
“别,别,”黑衣人此时开始慌了,“这个电话我打。”
“对不起,晚了。”刘平安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刘…刘总,”黑衣男大声喊道,“鬼哥身边也常跟着人,你们讨不了便宜的。”
“有备打无备,怎么会占不到便宜,”刘平安停住脚步,“你是怕消息不能及时传出去,将来老愁鬼回头找你算账吧?”
黑衣男默然不语,显然刘平安的几句话又说在了关键点上。
刘平安眼见说中了黑衣男的心事,便又把手机扔过来:“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看着办。”
黑衣男这次没再犹豫,拿过手机便解了锁,同时在通讯录里找到老愁鬼的电话,正要按下拨通键,却被刘平安一把又将手机夺了回来:“这个电话你没资格打,还是我来吧。”
黑衣男一愣,就要上前来抢手机,却被李宾带人又按住。黑衣男挣脱不得,只得骂道:“你骗我!你真特么不是东西!”
既然得到了老愁鬼的联系方式,黑衣男便失去了作用。
刘平安这次不再理他,走到门口把看门男的手机要过来,让对方解锁。看门男哪敢反抗,乖乖的把手机解锁后给了刘平安。刘平安翻到刚才录像的视频,全部删了个干干净净,随后出了房间。
张海河跟着刘平安出房间来到楼道里,有些犹豫的问道:“老板,咱们真要捆他们一晚上啊?”
刘平安拍了拍对方肩膀:“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海河。咱们公司叫什么?重星劳务公司啊。咱们是正经的工程劳务公司,又不是搞社团的,怎么可能干非法拘禁的事情呢?你带着几个兄弟,看住他们半个小时,我去楼下车里打个电话。半个小时后让他们滚蛋就行。”
“哦哦,明白了。”张海河答应着,也暗暗松了口气。
刘平安转身便往楼下走,走了两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回身小声跟张海河说了几句。
张海河一脸懵逼的听着,然后重重点点头。
这边刘平安下楼进了车里。另一边张海河则又回到房间内。
黑衣男还被李宾带人按着。张海河走到他面前,掏出烟塞到黑衣男嘴里,掏出火机点燃。不等对方说话,张海河便便一下子把烟打飞了,连带着巴掌也扇在了黑衣男脸上。
黑衣男不明所以,抬头恶狠狠的看着张海河。
张海河:“去,把烟捡起来重新叼上。”
黑衣男看了眼目前的形势,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得走过去捡起来放在嘴边。
烟还没叼稳,张海河走过来又一巴掌拍掉:“去,捡起来。”
一连几次,黑衣男终于明白过来,想起刘平安的那句话:“一会儿我会让你记住自己刚才的动作。”脸色不禁变得惨白。但显然,张海河还并不打算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