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有种!”老愁鬼狠狠的说了一句,“老子下次见到你不搞你,我特么跟你姓!”
说完,两个人同时厌倦了这隔空的对话,双双挂断了电话。
刘平安看着手机屏幕逐渐黑下去,微微叹了口气,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便打开车门上了楼。
315房间内的气氛已不似刚才那般剑拔弩张。刘平安进屋时,看门男正在蹲在地上低着头抽烟,黄毛女也坐在了床边,黑子作为今晚事情的带头人,遭遇算是最惨的一个,直愣愣的坐在地上,两个腮帮子肿的老高。
看来张海河严格执行了自己的指令。
刘平安进屋后,黑子看见他一哆嗦,早已没有了一开始破门而入时的嚣张气焰。
刘平安把手机扔还给他,黑子连忙伸手接住。
张海河看见自己老板回来,连忙走上前来,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用眼睛“指了指”屋里这三个人,那意思是让刘平安给出下一步指令。
刘平安来回看了看今晚上来的三个人,突然冲着黑子开口道:“黑子,你老大现在在大广县,主要干哪行生意?”
黑子刚把手机揣进兜里,被刘平安这突然的一问,一时间懵住了。
刘平安走过去递出一支烟:“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你知道的,我没什么耐心。”
黑子看着刘平安递过来的烟,连忙接住,却并不敢放在嘴边。刚才几十回合甚至上百回合的捡烟行动,让他现在对叼烟这个动作甚是抵抗。
虽然烟拿在手里没敢抽,黑子的头脑却开始反应过来,于是连忙说道:“鬼哥现在在大广县那边,还是做混凝土的生意。不过我一般不掺合,太具体的也不太清楚。”
“大广县也有自己当地的搅拌站,你们外来户凭什么插手进去?”
混凝土和土方的生意最具有地域性质,外来人想要插手,难如登天。
“这个我真不清楚了。不过我听说,好像是鬼哥在当地找了个大哥大的门路,正好那大哥大自己也搞地产开发,所以带了鬼哥一手。不过那项目最近停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黑子一五一十,把自己了解的情况一股脑说了出来。
“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刘平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就这么一个微表情,黑子心里面又是一紧:“刘…总,我真的是知道什么说的什么,没敢隐瞒。”
“你是说老愁鬼去大广县做混凝土的生意,是借着当地一个大哥大的关系,那大哥大也在搞地产开发,项目最近还停工了是吧?”刘平安把黑子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大…大概是吧,我知道的情况好像是这样的。”黑子谨慎的点点头。
在场的其他人,包括拿着力矩扳手的几个钢筋工,都听的一头雾水。不过他们本来也并不操心这些事,也就没往心上去。
只有刘平安自己清楚,这无意间的一段对话,却得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今天这个事儿,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你们三个赶紧滚蛋吧。”刘平安冲着三个人甩甩头。
“谢谢老板!”
“谢谢您!”黄毛女也变得有礼貌起来。三个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便往外走。
黑子走了两步又被刘平安叫住:“我刚才问你的事情,你别出去就跟老愁鬼汇报,知道吗?”
“知道,知道。”黑子急忙应下,生怕刘平安又改变主意。
很快,三个人就消失在楼道尽头。
“老板,您看还用留几个人跟着您吗?”张海河问道。
“不用,”刘平安摇摇头,“今天太晚了,兄弟们都辛苦了。海河,今晚上跟你出来的兄弟,一个人给两千的辛苦费,这笔钱我自己掏。”
几个钢筋工听见这话,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出来一趟,顶得上在工地苦哈哈干上三四天了。
张海河也没敢推辞。
刘平安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摞现金,估摸了一下厚度,至少有一万五左右,转手给了张海河。
张海河今晚上带了五个钢筋工出来,一人两千一共是一万块。剩下的就算是他自己的了。
当然对于张海河来说,几千块钱并不重要,能够在老板面前刷一波存在感,可比这些小钱来的有用多了。
万一将来自己有什么事惹恼了这位年轻的老板,关键时刻他能想起来,当初在安河的酒店里自己曾经带人替他解围,那说不准可以法外开恩一次也未可知呢。
“带着大家伙儿早点儿回去吧,”刘平安又冲着几个工人拱拱手,“今晚上辛苦大家,谢谢了!”
“老板,那我带他们先回去了。有事儿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去吧。”
几个工人也冲刘平安拱手,跟着张海河一道下楼走了。
等两拨人马都走了,刘平安收拾好东西,也没停留,下楼开车直奔红旗大酒店。
作为安河县最有档次的酒店,红旗大酒店的安全性还是有保证的。刘平安也明白,今天晚上没有再冒险的必要。
等再次进房间,收拾好自己躺下时,时间已经是午夜一点半了。刘平安强迫自己快点儿入睡,因为他赶时间,早起还要完成一件大事。
一夜无话。清晨六点的闹钟准时响起,刘平安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从床上下来。
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刘平安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打开一个空白的文件,刘平安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着:自然嘉园项目地下车库抗浮问题解决方案。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做出这份方案来,然后到大广县再去找那个黑子口中的大哥大——余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