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广县整体发展情况一般,没有汽车4S店,因此余老三的汽车二级销售就是当地最大的汽车销售场所了。
老愁鬼开车进了市场,驾轻就熟的找地方停好车,登登登上楼直奔余老三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余老三正在老板椅上悠闲的抽烟。
“久等了,余总。”老愁鬼陪着笑坐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余老三没搭理老愁鬼。老愁鬼略有尴尬,目光四处扫了一遍,也没见到陌生的身影,只得讪讪的开口问道:“余总,是您的哪位贵客要找我?”
余老三这才抬了抬眼皮:“老周,伱看我待你如何?”
老愁鬼心下里一惊,不知道余老三为何问出了这么一句,连忙说道:“余总您对我,那就是贵人中的贵人。要不是您,我这点生意早就关门大吉了!”
“好,算你还有良心,”余老三点点头,接着说道,“如今我有个朋友,想要接过自然嘉园项目的全部工程,连带着搅拌站也要更换,你怎么看?”
“啊?”老愁鬼这一惊非同小可。自然嘉园这边的项目,可以说是亚特搅拌站的唯一生命线,也是他逐步进入大广县的敲门石。如果此时被人轻易的撬走了,那他的亚特搅拌站真的可以着手关门破产了。
“余总,这个…这个事有点儿突然,”老愁鬼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您这个朋友,可以继续选择亚特,价格还可以再谈的。”
“那你们谈吧,”余老三从座椅上站起来,信步往外走,“老周,我这个朋友耐心不多,你要有诚意。”
“自然,那是自然。”老愁鬼忙不迭的点头应道。
余老三出了办公室,只留下老愁鬼忐忑不安的等着。
余总的这个朋友是谁啊,怎么上来就针对亚特?
煎熬的等待时间并不长,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推开。
老愁鬼连忙站起身来,准备展示自己的“诚意”。
只是站到一半,老愁鬼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刘平安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
“…”老愁鬼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或者感觉说什么也并不合适。
刘平安看了一眼老愁鬼,直接走到余老三的桌子旁,双脚用力,大咧咧便一屁股坐到了桌子上。
“你…跟余总是朋友?”老愁鬼涩声问道。
刘平安摆摆手,自顾自的掏出烟点起,抽了一口方才开口道:“别说废话,我也懒得跟你说什么。今天这个局面你也看明白了,我就问你一句话。”
刘平安向前探过身子,居高临下的问道:“老愁鬼,你是想做人还是做鬼?”
做人还是做鬼,两条路你自己选。
一瞬间,老愁鬼已然明白眼前的局势。安河县已无立足之地,刘自强对自己的态度便是赶尽杀绝。
大广县是唯一的出路,余老三是自己进入大广县的接引人。如果这边再断了,那真的没有别的路了。
这个刘平安,怎么就做到了安河交好刘自强,大广交好余老三的?
老愁鬼一时间心结千转百回,竟呆呆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耐心不多。再问你一次,你是要做人还是做鬼?”刘平安又抽了一口烟。
“…自然是要做人。”老愁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好,”刘平安从桌子上跳将下来,走到老愁鬼面前,“如果你选择做人,那你昨晚上的事情怎么办?”
三个人强行到酒店房间玩仙人跳,要不是我提前叫了人,估计当晚就要吃亏了。
这笔帐,打算怎么算?
“这个事儿,我道歉…”老愁鬼眼神看向别处,尽量不跟刘平安有目光接触。
“道歉?”刘平安冷笑一声,“草你妈的道歉有用?给我跪下!”
跪下!
老愁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刘平安竟然喝令自己下跪?
他猛然抬起头,目光中似乎要喷出火来。
“别装样了,”刘平安拍拍老愁鬼的脸,“从你想搞我的那天起,你就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如果昨天晚上让你得手了,你猜我会不会比你现在惨的多?”
听见这两句话,老愁鬼的头又缓缓耷拉下来。他知道刘平安说的没错,如果昨天的仙人跳得逞了,他的确会让刘平安难受的多得多。
“你没听见我说话吗?让你跪下!”刘平安冷着脸喝道。
“如果我不跪呢?”
“不跪也行,你保全了脸面,但是你的产业就保不住了。”
“如果我所料不错,你的亚特搅拌站也就再撑两个月,两个月内再接不到新的活就得关门大吉。你手下的其他产业,也都是入不敷出的状态。”刘平安淡淡的说道。
“大不了我不做这行了,反正我钱也赚了不少,离开安河和大广,我照样可以吃香喝辣,”老愁鬼阴沉着说道,“那样一来我更没什么顾忌,有的是办法继续对付你!”
“嗬嗬,牛逼牛逼,”刘平安忍不住拍拍手,“你走的掉,你手下这一群人能跟着走的掉?如果你走了,你觉得还有能量对付我?或者说,是不是我想要对付你更容易一些?”
“草!”老愁鬼骂了一句,“你非得要对我赶尽杀绝吗?”
“你真他妈是一条狗啊,我看你应该叫老狗鬼吧?”刘平安气极反笑,“你先对我出手的,反倒说我对你赶尽杀绝?”
“我给你五秒钟,要么给我跪下道歉,要么转身出这间办公室。以后安河和大广,都不再有你这号人物。”
老愁鬼看看刘平安,又看看办公室的门口。
一边是一走了之的畅快,但二十几年的经营毁于一旦,要到陌生的地方从头开始;一边是为自己的过错下跪认错,求得对方的原谅,保全自己产业的一席之地。
老愁鬼左右看看,四下里也没有别人,即使真跪了也没人看见。
终于是双腿一弯,跪倒在刘平安面前。
(家里突发事件,请了两天假。今天恢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