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余老三头前带路,领着刘平安往前面走去。又过了两个胡同口,七拐八扭的,便到了余老三的院子前。
余老三摸了摸裤子:“哎呦,今天实在没想到会来看院子,钥匙也没在身上。”
余老三的老爹早就不在了,因此这宅子虽然装修花了不少心思和钱财,余老三回来的时候也并不多。多少有些余家老宅的象征意义在里面。
“没事儿,”刘平安沿着大门和院墙走走停停,“我就顺着外围看看便好。”
余老三见刘平安一副认真的模样,心中有些纳闷儿,也有些奇怪。刘平安这兄弟到底要干嘛?顺着外墙能看出来什么?
“余总,”刘平安沿着两处院子的外墙看了一圈,“这两个宅子,哪个是你原本的,哪个是你后来买下来的?”
“北边这套是我家老宅,”余老三指了指,“南边那套是我后来买的,现在一直空置着。怎么了,兄弟?”
刘平安看着余老三神秘一笑:“余总,我有个方法,大概可以保留下伱这两处院子。”
“啥?”余老三眼睛瞪得老大,心中像是瞬间点燃了一团火,“兄弟你快说说,什么办法?”
要是能保留下自己家的老宅,余老三简直比开发一个楼盘赚了大钱还要高兴!
毕竟钱多到一定程度,也无非是一串数字而已。但是老宅能够得到保留,那可是可以一直传承下来的历史!
像余老三这样的草莽英雄,可能更看重这种!
“方法是这样的,”刘平安看余老三来了兴致,当下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这两处院子我看了,您原本那套年头儿不算长,但是您后来买这套,最少有一百年的历史了。”
“余总你可以把这两套院子打通变成一处,然后找相关单位申报‘民用古建筑保护‘,百年的老建筑,申请下来应该不算困难。这样一来,拆迁的时候大概率就可以保留下来了。”
“我怎么没想到!”余老三越听眼睛越亮,最后激动的一拍巴掌,“兄弟你太特么有才了,竟然想到了这个点子!”
“余总您别激动,要想留存完整,最好这块地也拍下来。到时候你作为开发商,可以在各方面推动这件事。”刘平安又补充道。
“嗯嗯,”余老三接连点头,“就算是只为了这一件事,拍下这块地做开发也值了!值了!”
“一好不如双好,”刘平安笑着说道,“余总,这块地的开发前景也不错,位置正好在县城中心。我在网上看这块地的时候,唯一担心的是拆迁的难度。如果余总你是这片土生土长的人,我想这一点对你来说应该也不算困难。”
“那都好说,这片我熟,拆迁的事情好解决,”余老三明显心情大好,“之前我对这块地不想介入,就是不想自己动手拆老宅子。如今可以不用拆,那这块地谁也别想跟我争了!”
“那另外一块地还去看吗,余总?”
“不去了不去了,”余老三笑着摆摆手,“走,兄弟,什么也别说了,这也快中午了,咱们先找地方吃饭!”
“好。”
两个人上了车。这次换做余老三指路,直奔他最常去的饭店。
进了他专属的包间,饭店的拿手菜流水般送上来。余老三跟这里也存了不少好酒。刘平安禁不住余老三的劝,两个人喝起酒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余老三对刘平安更热络起来。
刘平安心情也一直比较放松。
余老三这个人,跟刘自正是完全不同的类型,若是比较起来,他的秉性更像刘自强。
这也和两人的出身不同有关。余老三是从底层一步一步自己发展起来的,他还保留了一些底层时的朴素的价值观。
“兄弟,今天你一下子给哥哥解决了两个难题,”余老三跟刘平安碰了碰杯,“我感谢你。这杯我敬你。”
说完,余老三一仰脖子,多半杯的白酒一口干了。
“余总,我可干不了啊…”刘平安面露难色,“这喝酒的节奏太快了…”
“没事没事,你不用干。”余老三笑眯眯的说道,“养鱼我也不会挑你理。”
刘平安看看余老三,又看看手里的酒杯,心中一横,还是一口闷了。
喝酒这种事,不能认怂。
余老三见刘平安干了,心里更觉得痛快。都说酒品见人品,刘平安这小兄弟不错,值得交。
“兄弟,我问你个事儿,”余老三拿过酒杯又给刘平安满上,似是无意间的问道,“你今天怎么突然跟我打听刘自正的事情?”
平地起惊雷。
刘平安本来有些微醺的醉意,听见这话,心里瞬间警觉起来。
“没事儿,我就是好奇,随口问问。”刘平安打了个哈哈。
“恐怕不是吧,”余老三凑近,“你是不是惹了这尊瘟神了?”
刘平安看着余老三。两杯酒下肚,但面前这个四十开外接近五十岁的男人,眼神中却不见丝毫醉意。
“是,”刘平安点点头,也不再隐瞒。本来今天来见余老三的目的,就是想寻求外援。“我跟他在生意上起了些冲突,估计他最近要对付我。”
“这样啊,”余老三坐直了身子,顺手点起一颗烟,“如果是这样,我有个建议:兄弟你还是退一步吧。刘自正这个人,一般人惹不起。”
“那我要是不退呢?”刘平安盯着余老三的眼睛问道,“主要是,我也没什么退的空间了。”
余老三沉默的抽着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良久后方才开口道。
“平安兄弟,要不我做个中间人,为你们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