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安出了咖啡馆,跟周玉挥手告别。
要不是为了联合碧元地产阻击刘自正的恒邦,刘平安是没什么兴趣跟碧元牵扯太深的。
这家从南方北上的地产公司,路子野胆子大,讲求高周转。这就难免在合法合规方面有些瑕疵。刘平安根据上一世的记忆,对他们是没什么好感的。
既然对方不相信自己的诚意,刘平安也不准备强求,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如今碧元地产这条线断了,刘平安急需的便是找到下一个合作的人。
跟余老三能在一到两块地上进行合作,再往上余老三的实力也不允许了。
“奶奶的,”刘平安上了奔驰,“说到底还是底子太薄,我现在要是有两个亿的现金流,自己就在土拍市场上纵横捭阖了,还用得着到处找人化缘。”
可是满打满算,重星系目前的账上也就不到四千万的可用资金,这还是因为下面的大部分班组是老班组,可以把付款集中到年末。
“也不知道莎姐那边怎么样了,”刘平安一边开车一边嘀咕,“她就算是不回来,先给我点资金支援也是好的。”
刘平安如今的生意规模,已经具备一定的融资路径。但不到万不得已刘平安并不想走这条路。社会融资的成本,也就是常说的资金成本,一般可能会达到每年10%左右,甚至更高。
这样的资金成本,刘平安是不愿意触碰的。他上辈子见过疯狂融资疯狂扩张的地产公司,这样的公司只能一直像雪球一样不停的滚动。
只有像雪球一样滚动,才能保证加入的雪可以覆盖被资金成本吃掉的雪。
一旦哪天天晴了雪停了,雪球再也滚不下去了,这样的公司立时立刻便要完蛋,最终只能化作一滩雪水。
而刘平安肯定是不要这样的结局,他想做的,只是稳妥经营,把整个重星系经营成为一个健康的企业,不论外部环境如何变化,始终能够稳健存续下去。
只要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样的愿景其实并不难实现。
能做多大不敢说,至少要保证重星系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的。
刘平安一边开车一边想着。
开车到了重星总部,薛显并不在,阿豪此时正在开车送张守成和杨娟去车站的路上。刘平安转了一圈,最后到了财务的办公室。
推门而进,财务办公室里正在忙活的员工都抬头看过来。
刘平安来的很少,因此总承包的很多员工并不认识他。这也正常,薛显负责总承包这一块的业务以来,整個总承包公司逐步走上正轨,总部的员工也有五十几号人。
这些人都是薛显和阿豪,还有任颖一起面试招录进来的,刘平安只在不忙的时候翻看过简历。
“请问您找谁?”一个长相清丽的姑娘站起身来开口道。
“你们任经理呢?”刘平安直截了当的问道。
“…任经理这会儿不在。您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您转达,或者直接打电话给任经理也行。”姑娘回道。
刘平安点点头,转身便往外走。
刚一转头,恰好碰上了正要进来的任颖。
“老板,您怎么来了?”任颖看见刘平安也是一愣,作为心腹中的心腹,任颖也有阵子没见到刘平安了,不知道这位老板又在外忙活什么重要的事情。
“怎么,我不能来是吗?”面对这位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嫡系,刘平安笑着反问道。
“不是不是,”任颖赶紧摇了摇头,“我是说您怎么没打电话。”
“嗯,我就是过来看看。走吧,到我办公室说。”刘平安交代了一句,就往给自己专门留的办公室走。
“好,您等我拿一下文件。”任颖答应一声,小碎步跑进屋里,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拿文件。
刚才那回答刘平安问话的清丽姑娘目睹了整个过程,一脸惊愕的小声问道:“任经理,刚才那人是公司的…老板?”
“是啊,”任颖回答道,又对着屋子里的其他人说道,“你们刚才都看见了吧,这就是咱们公司的老板。别以后在办公区看见了都不认识。”说完,小跑着就去了刘平安办公室。
等任颖出了门,整个财务办公室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这就是老板啊,怎么这么年轻…”
“真是第一次见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真看不出来是老板。”
“什么叫人不可貌相,还挺高帅的呢。”
“高是挺高的,富肯定也富,帅嘛…”
刘平安并不知道财务办公室里关于他的无聊讨论。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任颖正在给他报告公司的财务状况。
“本来公司这个月的账上还能更富裕一些,大概能达到4500万,”任颖说道,“但是薛经理那边又承接了两个项目,所以前期支出了不少。”
刘平安点点头,这两个项目在他上次来的时候,薛显跟他进行了单独汇报,刘平安同意投标。
并且在中标之后,薛显也第一时间跟刘平安报告过了。
“小任,”刘平安大致浏览了一下公司的账目明细,“如今公司的经营情况还是可以的,账面资金也算是充裕。不过我目前要进军地产行业拿地,这些资金就有些不够看了。你有什么办法吗?”
任颖此时就坐在刘平安的对面。跟着刘平安在重星工作了两年,如今的任颖的经济条件跟刚毕业来面试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每月近五万的工资不说,她如今还拿着重星1%的股份,身份地位就和其他员工有天然的不同。
这既是刘平安对她信任和爱护的体现,也说明了任颖本身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