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安被四个黑衣人死死的按在沙发上不能动弹。
刘自正此时也站起身来。他本来就个子不高又很肥硕,站起来后整个人看上去白白胖胖的,面容也是慈眉善目。
但只有了解刘自正的人才知道,此人最是心狠手辣,手段狠毒。
“刘自正,”刘平安被人控住,嘴上仍旧是不服软,“你可想好了你今天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还用你来告诉我吗?”刘自正笑眯眯的,眼神中却满是狠戾,随后看了一眼黑衣人,“下了他的家伙。”
此时的刘平安手里还握着一柄小匕首,在光线略暗的室内反射着微点寒芒,端的是锋利无匹。
“不用下,我自己来。”刘平安手腕一松,匕首就被丢了出去。
“算你小子识相。”刘自正得意的点点头,就迈着四方步就向刘平安走来。
“再不动,你可就没有机会了。”刘平安没有看刘自正,却盯着地上的阴影,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
屋里的几个人都是一愣,一时间完全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众人愣神儿的功夫,本来趴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罗城,却猛然间弹射起来,抓起刘平安“丢”过去的匕首,直接就从背后搂住了刘自正。
锋利的匕首则是抵在了刘自正短粗的脖子上。
异变陡生,场间的局势瞬间逆转!
罗城的左腿耷拉着,只有右腿勉强能够提供支撑。他拿着匕首的手似乎也没什么力量,但武器在手,只需要轻轻一划,刘自正便是割喉的下场!
“刘自正…”罗城的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话语,“让他们都…滚开,放我们走。”
看的出来,罗城如今的状态的确虚弱,身上受的伤也是真的。但显然他面对毒打,还是隐藏了一些真实状态的。
一丝在关键时刻可以奋起一搏的力量。
刘平安在刚才谈话的过程中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因为罗城的手指头曾经动了动。
刘自正的眉头紧皱起来:“罗城,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做了这么一出,我可就真的不能放过你了。”
“少特么废话了,”罗城啐出一口血痰,“我留…在这,你能让我活?”
罗城太了解刘自正的做事风格了,他对背叛自己的人,是一定要除之而后快的。
“快,立刻马上…让我和刘平安出去!”罗城的手上用力,在刘自正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口。
罗城的头脑还保持着清明,他知道以目前的状态,即使刘自正放他走,他也走不远,即使走远了也会被找到。
只有抱住了刘平安这条大腿,才能有一条生路!
刘平安不说话,只是盯着刘自正。
四个黑衣人只留下两个看着刘平安,另外两个则站起身来,随时准备营救刘自正。
如今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在场几个人的控制。
罗城的突然发难,不在这场间任何人的谋划当中,就连刘平安丢匕首时也不敢笃定,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抱着一丝希望,想要打破眼前的僵局。
如今来看,这波是赌赢了!
自己被人制住,刘自正同样被罗城反制。只要再坚持一会儿,挨到金莎赶来,那事情就算是有了转机。
“刘自正,咱们没必要鱼死网破吧?”刘平安冷静开口道,“让我们三个人走,咱们来日方长。”
三个人。罗城只考虑他和刘平安,刘平安却不能落下孟鹤。
刘自正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罗城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容不得他拖延太久,只听他厉声喝道:“刘自正!快发话,让他们让开!”
“罗城,你别冲动,今天我肯定带你出去。”刘平安出言安抚道,罗城若是精神受到刺激,真的一刀划开了刘自正的脖子,那今天这里的人,真是一个也脱不了干系。
就在场间的气氛紧张到极致的时候,沉重的木门突然被人推开。
沉闷的空间突然吹进来一阵新鲜的空气。
“你们在闹什么,非要搞到不死不休的局面吗?”
陌生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紧接着便是脚步声。
这声音不大,却似乎包含着不容质疑的语气,一下就将屋内的紧张气氛冲淡了不少。
刘平安回头看去,就见一个小个子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四五个随从。
“阿正啊,你这控场的水平,照你年轻时可下降了不少哇。”小个子男人边说话,边走到刘平安和刘自正中间。
阿正?这个男人是称呼刘自正为阿正吗?刘平安带着疑惑看向来人,来的这个男人个子不高,穿一身浅色西服,带着一副金边眼镜。
整个人的年龄应该在四十岁开外,看起来文质彬彬,斯斯文文的。
刘自正也看向来人,没开口,只是把头默默的低下了。
“你是谁?”罗城的眼睛半睁着,透过血污死死的盯着男人,开口问道。
小个子男人却并不理会罗城的发问,而是看向了刘平安:“刘平安,你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不少。”
“喂,”罗城又喝道,“我问你话呢,你特么是…”
只是话还没说完,刚才跟着男人一起进来的随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无声的来到罗城身后,一记手刀下去,罗城就像是软面条一样瘫软下来。
“聒噪,”小个子男人头也没回,仍旧是看着刘平安并伸出手去:“你好,我是…”
“三叔,你好。”控制着刘平安的黑衣人早就松开了手,刘平安也是迅速站起身来,跟来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小个子男人,正是金莎的三叔。
“呵呵,聪明,”金三叔笑了笑,“我还没说完,你就猜到我的身份了。坐坐坐。”
罗城和孟鹤都被人麻利的拖了出去,房间里又宽敞起来。金三叔坐在了开始时刘自正的那张沙发上,刘平安仍旧坐在原位。
刘自正则站在金三叔身后,手里拿着一块白色毛巾,在擦拭脖子上的伤痕。白色毛巾上早已沾染了星星点点的红色。
“阿正,你怎么搞的,”金三叔明显年龄比刘自正小了不少,称呼上却只是‘阿正’‘阿正’的叫着,“差点儿弄的收不了场。”
语气中颇有责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