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雨薇看着他:“是你不知情还是不能说?”
元丰回答地很快:“世子妃,属下觉得丁叔对青竹很是关切,但这只是属下的猜测,属下不清楚丁叔的来历,不能乱说。”
兰雨薇觉得奇怪:“你不是从小就陪着世子么,楼云霄什么时候认识的丁叔,你会不知情?”
“您忘了?”元丰提醒兰雨薇,“属下之前和您说过,五年前世子被人绑架之时,属下曾与世子失去联系过几天,世子应该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丁叔的。”
竟然是这样。
她好奇,照元丰的说法,他与楼云霄只有三天没有联系。那三天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楼云霄对丁叔这样信任,且他连元丰也不告诉。
越想,兰雨薇越是想知道丁叔的来历。
她总忘不了看到丁叔时的第一感觉,丁叔十分笃定地告诉她武功很好,兰雨薇深深地觉得,她以前肯定与丁叔见过。
在哪里见过呢?
元丰见兰雨薇陷入了沉默,他不得不打断兰雨薇:“世子妃,安全起见,我们先离开这里,您想回王府还是东安侯府?”
“去东安侯府。”
她认识的人沈寂都认识,说不定是因为沈寂她见过丁叔呢?
“好,世子妃请随属下来。”
行了一段路,兰雨薇觉得头有些晕。
元丰注意到了:“您怎么了?”
兰雨薇定了定神,“许是太久没有活动筋骨,身体一下子消耗太多,略有些不适。”
“要不要歇息会?”
兰雨薇摆手,“不用,等入了城,你去租辆马车。”头晕只是一方面,她不能让人看到她以这副模样入城。
“好。”元丰回答。从未想过,世子妃竟然会武,且她的轻功竟然能摆脱灰衣人,元丰突然对兰雨薇生出些崇敬之情。到底是个女子,奔波了这么久,也该倦了。
兰雨薇到了东安侯府的时候,沈寂摇着一把川扇,在大厅里面走来走去。
听说兰雨薇过来了,忙整了整衣衫,小跑着去门口迎。
见到兰雨薇下车,沈寂的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待到了可以说话的地方,沈寂忍不住问她:“你今日怎么回事,头发有些散乱,裙角也有褶皱,你这副模样存心想让义父与雨璇担心么?”
“说来话长。”兰雨薇接口,将今日的遭遇与沈寂说了。
听到兰雨薇今日靠自己的力量从灰衣人手下逃出来,沈寂的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你又开始动武了?”
兰雨薇感慨:“幸好底子在,不然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沈寂看了她一眼:“我劝你以后还是悠着点,别仗着自己有点拳脚四处出头,别惹出麻烦。”
兰雨薇瞪她:“我总算明白你当初来千峰寨时我为何总是看你不顺眼,不会说话,总扫人兴。”
沈寂不想与她讨论这个话题,问她:“楼云霄知道这事了吗?”
“已经让元丰去了。”
“那就好,你先回屋梳理一番,也免得他见了担心。”
兰雨薇点头,走了几步,她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沈寂连忙走近:“怎么回事?”
兰雨薇直起身子:“大概是今日突然动武,身子有些不适应?”
“还是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兰雨薇没有反对,她刚才在车里坚持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半个多时辰过去了,伤口竟然一点愈合的迹象也没有。
“我先回芷兰院,到时让大夫去那里找我。”
“好。”
芷兰院是兰雨薇出阁时的闺房,一路走来,头晕有隐隐加重之势。兰雨薇心想,她一定是累着了,说不定休息一下就好了。
兰雨薇一沾床就进入了梦乡。
楼云霄听到兰雨薇遇险的消息好,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东安侯府。
沈寂派去请大夫的人刚走,他还没有坐稳,就看到楼云霄黑着脸大步朝他走过来。
自从知道兰雨薇和楼云霄相处得好得很以后,沈寂很愿意和楼云霄开开玩笑,他笑着看向楼云霄:“我好歹是你的大舅哥,你别总是在我这里黑着一张脸,我又不欠你什么。”
楼云霄的眸光沉了沉,这个人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的声音冷如寒冰:“她人呢?”
沈寂轻笑,天下间的新婚夫妻果然都是一样的,走在哪里都想黏在一起,端正严明如楼云霄也不能免俗,有趣。沈寂不去看楼云霄的臭脸,直言道:“在芷兰院呢,你自己去找她吧,反正你也认识路。”
“你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