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宥扫了一眼赵其轩的打扮,沉声道:“叨扰了。”
赵其轩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掩人耳目,手脚麻利的推开了房门。
待赵其轩关上房门后,袁宥出声:“公子为何这幅打扮,去哪里了?”
终于来了,赵启轩在心里冷笑,他拿出火折子,背对着袁宥点灯:“袁先生在舅舅跟前当差,操心好舅舅交代好的事情便好,我这里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就不劳先生费心了。”
袁宥也就是碰运气问一问,并没有打算从赵其轩口中听到实情,提醒他道:“刚才收到消息,听说半个时辰前有人从城门口偷偷潜入,袁某想问问公子,公子归来途中可曾碰到过那些人?”
赵其轩拿着火折子的手抖了一下,他正好是在半个时辰前配合兰雨薇他们进的城,难道被发现了?
灯已点亮,赵其轩吹灭火折子,若无其事道:“先生说的我也有所耳闻,听说有人夜闯城主府,已经被关起来了,不是先生亲自带人抓的吗?”
还在嘴硬,袁宥不打算揭穿他,淡然道:“看样子公子并没有碰到那帮人,也罢,倒也不急在一时,接下来几日国师会派人全程城搜捕那些人,公子若是发现可疑之人,还请告知袁某一声。”
赵其轩的心里掀起波澜,难道这姓袁的说的是真的,兰雨薇他们入城的消息已经传到国师那里。袁宥特地跑来和自己说这么一通,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赵其轩暂且将心底的惊诧压下,隔着跳跃的烛火,静静的看着袁宥:“先生放心,一旦发现异常,我立即通知你。”
“我等公子的消息。”说罢,袁宥补充了句,“国师事务繁重,未必有空见公子,公子若是有事大可来找袁某,多个人商量也是好的。”
赵其轩不以为然,与他有什么好说的,面上仍是客客气气的:“那就先谢过先生。”
“袁某告退。”
袁宥离开后,赵其轩重新关上房门,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先是楼云霄被捕,之后兰雨薇他们入城一事也没有瞒住,也就是说他们是在国师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行动。
可他们是如何发现的呢?
难道是通过跟踪自己发现他们的行踪的?
可若是袁宥已经知道人已经溜进城里,为何不直接派人去将人抓了,反而跑到他这里来说一通?
会不会袁宥是在诈他?
一时间里各种猜测漫上心头,赵其轩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辗转反侧一夜之后,赵其轩最终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当务之急是和楼云霄联系上。
第二天,赵其轩照常出门,他特意留意了一下四周,果然有人跟着自己。得益于那人不敢跟得太近,他费了些力,总算是摆脱了身后的尾巴。
到了约定的地点,赵其轩见到了元丰以及两名护卫,见那名高个子的护卫和丁守简直一模一样,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幸亏楼云霄想得远了些,认为丁守的身份大有用处,昨夜夜探城主府的时候用的是他本人的身份。
元丰见赵其轩频频看着护卫扮成的假丁守,心提到了嗓子眼:“赵公子可是看出了破绽。”
赵其轩别开视线,简直是以假乱真,他只是惊呆了。赵其轩摇头,看向丁守身侧矮一些的护卫:“阁下是春娘?”
打扮成护卫的春娘点头,用的是成年男子的声音:“公子慧眼。”
赵其轩看着春娘,心中暗暗称奇,春娘易容的手艺算是炉火纯青了,她现在无论身形容貌,连身高都变了,完全看不出是名女子。
元丰见赵其轩的眼里现在全是惊艳之色,悬着的心放下来,易容这一关算是过了。
赵其轩收起惊诧,正色道:“有个不好的消息,你们入城一事可能被人发现了,而我也可能被人盯上了,虽说只是可能,但还是小心一些为妙。至于这一趟大牢之行,我们的动作一定要迅速,你们要有所准备。元丰你不用入大牢,最好想办法提醒客栈里的人,这几日务必要小心些,不要被人盯上。”
元丰神色肃然:“赵公子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赵其轩又道:“也不必自己吓自己,待会一试便知,若我能进入大牢,可以乐观一些。”
“是。”
兵分两路,赵其轩带着假丁守与春娘去大牢,元丰在附近接应。
城主府的大牢位于衙署的西北角,是整座衙署看上去最为森严肃穆的地方,像个随时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大门虽然敞开着,却无人敢闯。
赵其轩带着两人大摇大摆来到牢门口,径直往里走。
牢头见到他,立即赔上笑脸:“赵公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赵其心里不敢放松,端起国师府继承人的架子:“我为什么而来,需要向你汇报吗?”
牢头面露难色:“可是……小的职责所在,请公子不要为难小的。”
到这里,赵其轩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些,这样看来,袁宥的手还没来得及伸到大牢里。他掏出准备好的钱袋子,掌心向上:“我奉国师的命令前来提审犯人,有难处的话你去同国师说。”
“这……”牢头知道他是国师府的继承人,也知道国师如今在朝中的地位,稍微挣扎了一下,接起赵其轩手里的钱袋子,让开路:“赵公子,请。”
在牢头的带领下,赵其轩很快找到了楼云霄所在地。
时间紧迫,他对牢头说道:“打开牢门,我有话要问犯人,带你的人出去,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