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随即转身愤愤离去。
殊颜心中过意不去,跟上了老君的身影,边走边说,“老君诚心设宴,却因我出了洋相,我真当是太过分了!”
“就是!殿下你太过分了!我原本顺着天帝的意思劝和!结果——”老君回头气道。
殊颜迎上去满是歉意的笑,“只要老君消气,要我做什么都行!”
老君停下了脚步,不信的看了一眼她,“殿下此话当真?”
殊颜点头如捣蒜,“随你拿捏!”
太上老君深思熟虑后说道:“也罢,此宴本就是为了感谢殿下替我找回干坤宝袋。虽然今日出了洋相,但我毕竟长了你好几辈,自然没有为难你的道理。”
“还是老君深明大义!”殊颜一脸感激的望着他。
“不过,日后殿下若要发脾气还是同景翎君关起门来发作,这样叫外人见了不大好。”老君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殊颜:“我不,我没有,我干嘛要同他关起来门来!诶!老君!你误会了!诶!”
“有什么误会?”
一句轻飘飘的话从身后传来,殊颜眼皮子跳了跳,藏在长袖下的手捏紧了拳头,回头对着来人就是重重一拳。
景翎眸光微闪,顺势伸手接住了迎面冲来的粉拳。
“阿颜还在气头上。”他挑眉道。
殊颜的拳头被他捏在手裏,心中很是不服,下方长腿一扫,却又被景翎轻易掠过。
“混蛋!耍我很好玩吗!”
她手上依旧不停,对着景翎冲出另一只拳头,他却没有躲,也没有接住,任拳头重重打在他的左胸口。
“我没有。”他道,“没有耍你。”
“这下好了,别人都道我与你关系匪浅,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殊颜气得又往他胸口砸了一拳,景翎没有动,硬是接下。
他声音有瞬间的冷,“与我扯上关系就这么让你生气?”
殊颜想也不想的回道:“谁让你拈花惹草,前有青梅,后有爱妾,还有那许多莺莺燕燕,如今还来招惹我!”
说罢,她气得一脚踢飞了旁边的宫灯,那宫灯朝着景翎脸上直直砸去。
景翎侧首躲过,眼神闪烁,似有隐隐的怒气。
“殊颜!”他难得喊她全名。
殊颜气极反笑,挥着拳头道:“怎么?生气了?来打我呀!”
景翎大步上前,一把将她双手束缚在腰后,正欲开口,却见她反身一转,身子如同泥鳅一般滑了出去,挣脱了他的束缚。
“想抓我?可没这么容易!”殊颜瞬间后退,与他拉开几尺距离。
景翎无奈举起双手道:“我不碰你。”
殊颜冷哼一声,“你最好是!”
话毕,却见景翎颀长的身影直直跪了下来,他捂着胸口的手上隐隐渗出鲜红的血,此刻他的脸上也现出惨白,似乎受了伤。
殊颜见他这般模样,心中大惊,自己这么两拳就将他打出了内伤?这与此前在狐貍洞府和红莲湖见到的景翎君可不像,彼时他神力浑厚,旁人根本无法近身。今日同她打闹也全在让着她,根本没有大动干戈。难道是此前就已受伤,只是她不知?
景翎的额上冒出细汗,他正欲用神力疗伤,却被殊颜一把扯过衣襟,那月白华袍下的伤口正鲜血淋淋。
“你此前已受伤?”殊颜惊道。
“小伤。”
“这么多血岂是小伤!”
殊颜扯开他胸前的衣服,露出那精壮而白皙的胸膛,她却全然看不见般,只盯着左胸一道巨大的伤口,由胸口直达腰腹。
“是我方才。”她顿了顿,有些愧疚,“又令你的伤口裂开了。”
景翎脸色惨白,却无所谓的勾了勾唇,“你消气了?”
“对不起。”殊颜突然眼眶泛红,“我不知道你的伤。”
“又死不了,哭什么。”景翎好笑的看着她,伸手替她拂去眼角的泪珠。
殊颜撇头躲过,闷声道:“这几月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受伤?这六界能伤你的寥寥无几,况且还是这么重的伤!”
景翎收回了手,似笑非笑道:“之前都是小伤,主要还是今日被你打的!”
殊颜瞪了他一眼,“胡诌!”
景翎笑意更甚,指了指自己胸前被撕烂的衣服,“殿下甚是粗鲁。”
殊颜这才瞄过他白花花的胸口,俊美的神君此刻半躺在地上,墨发落在肩头,凤目微扬,胸口半露,说不出的蛊惑。
她赶忙咽了咽口水,将他撕烂的衣服往胸口堆了堆,替他遮挡住。
景翎却起了身,将她往怀裏拽,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二人的距离只剩分毫,他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有些酥痒。
“阿颜。”他柔声唤道。
殊颜一时头昏目眩,想伸手推开他,却软绵绵的,反被他抓在手裏。
他一手掌着她的后脑勺,凤目灼灼,有些强硬,令她不得离开。
随即他的薄唇覆上她的,辗转碾压,本柔情似水,却又带点恨意的咬。殊颜顿觉吃痛,灵臺一阵清明,也狠狠反咬了回去。景翎低低一笑,灵活的舌趁机撬开了她的贝齿,伺机乱入,搅得她心烦意乱。
殊颜挣扎着,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一把推开了他。
随即“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景翎右脸上。
“无耻!”
殊颜愤愤地起身,骂骂咧咧的跑远了。
景翎轻拂了下自己的右脸,又摸摸嘴角被咬的伤口,看着殊颜惊慌失措离去的背影,低头笑了笑。
不远处,一袭绯红舞裙的晏华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她清丽的脸上此刻竟是狰狞,她咬了咬嘴唇,随即转身消失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