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颜想了想话本子裏的情节,道:“等娘亲出门的时候,我们来场偶遇。或者,我装作土匪劫持娘亲,然后公子就英雄救美!”
青枢敲了敲她的脑袋瓜子,压着声音道:“不能使用术法变身了!你这个八九岁的小娃还想劫持谁呢?”
殊颜眼睛一转,灵光一现,“有了!”
正值一年当中白云寺香火最旺的时候,各个官家的女眷们皆纷纷上山祈福。
广陵王府的大夫人和两位千金也赶在了这个时候上山,只是这两天恰好下雨,雨天路滑,车马难行。
“不好了,夫人小姐,马车的轮子卡在了泥坑裏!”小厮焦急的声音传进了广陵王府的马车裏,外头的大雨如瀑。
大夫人皱了皱眉头,回头对着两个女儿说道:“孩子们先下车吧,也不知今日能不能上山了。”
姜暮盈先行下了车,看着大雨如註,一把油纸伞根本挡不住,自己精心准备的妆容都要被雨水弄花了,瞬间上了气头。
“一群没用的东西!这么大的雨上不了山,难道在雨裏过夜?”她指着那小厮骂道。
“妹妹别急,总得先把轮子弄出来。”姜婉之也下了车,看着她这个三妹嘆了口气。
姜暮盈一向不把这个同父异母的二姐放在眼裏,只是眼下大夫人也在,不便继续发作,只能忍着气,看也不看她。
雨势看着非但没有减小,反而越下越大。
几个小厮在雨中奋力推着马车,全身都已湿透,豆大的雨点顺着他们的额头滚下。
姜暮盈受不了这泼天的大雨,随即命侍女带自己去树林裏避雨。姜婉之替大夫人撑着伞,也去了周遭的树下避雨。
天色渐渐黑下来,在这半山腰的树林裏增添了几分死寂。
姜暮盈站在树下,想起此前来王府向二姐提亲的左相公子,就感到烦躁。明明姜婉之样样不如自己,也不受爹娘的宠爱,那左相公子却非她不娶。
此刻,树林裏窸窸窣窣的,似乎有什么动静。姜暮盈不耐的回头看了看,没发觉什么,随即转了回去。
“啊!”
另一边的树林下,姜婉之好似听到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她看向原本姜暮盈站的地方,眼下已经没了人。
她将伞留给了大夫人,孤身一人往这头的树林裏跑来,只见地上躺着姜暮盈的贴身侍女,已经昏迷不醒,而姜暮盈却凭空消失了一般。
她顿觉害怕,想往回走,却发觉后头的草丛中有什么东西在动。她大着胆子从地上拿了一根树枝,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突然,那草丛裏蹿出一个黑影迎面而来,姜婉之一声尖叫晕了过去。
那黑影全身裹在黑衣裏,只露出两只眼睛,将姜婉之扛在肩上带走了。
待姜婉之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绑了起来,嘴巴裏还捂着一团白布。她拼命呼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看了看周遭环境,发现姜暮盈也被绑了起来,她们俩困在一个山洞裏,可能还在白云山上。
她一点点挪过去,刚想踹醒姜暮盈,却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便立刻停下动作,闭上眼晕倒在原地,假装还在昏迷。
透过眼缝,模糊的看到三四个人影在眼前走动。
“今天收获不错,抓了两个富家丫头!”其中一人说道。
“要不我们先尝尝滋味?”另外一个人色生色气的说道。
“少惹事,我们可是收了钱做事的!万一惹了东家,钱收不回来,有你们好看的!”第三个人声音极其粗犷。
这时,姜暮盈从地上醒了过来,看见眼前几个黑衣人,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一个黑衣人上前将她口中的白团拿掉,冷笑道:“姜小姐!”
姜暮盈一张脸花容失色,“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
“那就要你自己想想是否得罪了谁!我们只是收钱做事,别怪我们!”另外一个黑衣上前说道。
姜暮盈一时间头脑空白,“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得罪过谁!你快点放我出去!你们肯定抓错人了!”
她尖叫着,随即看到身后的姜婉之,语气中带着哭声,“你们抓她就好了!快点放了我!求求你们!”
姜婉之心中无语,这个三妹当真是头脑不清楚。
“吵死了!给老子闭嘴!”
那黑衣人受不了她的尖叫声,又上前将她的嘴巴堵住了。
姜暮盈被捂着嘴巴,手脚也不能动弹,眼泪此刻无声的落下,她一个王府千金哪裏遭受过这些。
几个黑衣人回头看了看还在昏迷的姜婉之,便出了山洞。
姜婉之见他们走远了,才从地上爬起来,见姜暮盈还在埋头哭泣。她用双脚踹了踹,姜暮盈抬头看她,见她正在用后面的石头慢慢磨着绳子,也有样学样。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姑娘家一点点磨着绳子,但很快没了力气,好在姜婉之终于将绳子磨断。她终于腾出手来,将口中的白布拿掉,又将自己脚上的绳子也解开。姜暮盈看着她,顿时有些急了,一双眼直直瞪着她。
姜婉之上前将她口中的白布拿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喊叫,又快速将她手上脚上的绳子都解开。
“他们定然在外头守着,我们这样出去不是办法。”姜婉之有些发愁。
姜暮盈显然是受了惊吓,惨白着一张脸。
“姐姐那可怎么办?”
姜婉之想了想,道:“这样,我先冲出去引开他们的註意,你在后头趁机跑走,回王府找人来救我!”
她知道这不是个好办法,可能姜暮盈也跑不掉,就算她跑掉了,也可能再被抓回来。但这也是她眼下唯一想到的办法,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姜婉之把头上的发簪拿下来,紧紧捏在手裏,轻手轻脚的摸到山洞口,见到洞外就站着两个黑衣人,吸了一口冷气。
她回头对着姜暮盈点点头,正打算一鼓作气跑出洞口,却见外头有了动静。
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娃娃约莫八九岁的模样,拨开灌木丛,从树林深处钻了出来。
她眨着一双圆不溜秋的大眼睛,对着门口两个黑衣人嘿嘿一笑。
那两个黑衣人明显楞了楞,这哪裏钻出来的女娃娃?
那粉雕玉琢的女娃娃,朝着他们勾勾手指,嘴角一抹狡黠的笑,声音软糯。
“叔叔,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