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她心肠太软,虽然被姜暮盈迫害,但在知晓她的遭遇后,还是有了不忍。
立于一旁的天帝拍了拍姜婉之的肩膀,示意她借一步说话。
姜婉之心领神会,默默与之退了出去。
“婉婉,今日你家中有事,我不便久留。”天帝道。
听到他如此亲昵的称呼自己,姜婉之瞬间羞红了脸,她点头道:“多谢楚公子相救,只是不知公子的真名,家住哪裏,日后必定登门道谢!”
天帝想了想,楚姓本就是他随口胡诌的,要想个风流倜傥的名字才好让婉婉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道:“楚舟。”
楚水一舟。
姜婉之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笑了笑,刚想开口,却听得殊颜奶呼呼的说道:“姐姐,我叫楚小六。他叫楚小五。”
天帝:“……”
殊颜指了指站在外头的青枢,姜婉之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个十二三岁稚气未脱的小少年正懒倦的蹲在门口。
“好,我记住了,下次来找你们玩!”姜婉之笑道。
“姐姐,你笑起来可真好看!”殊颜甜甜的说道。
姜婉之捏了捏她粉扑扑的脸颊,“小妹妹,你也很可爱!”
这母慈子孝的场景看得天帝差点老泪纵横,他与姜婉之道别,拎起殊颜往外走去。
走到广陵王府外,却见一辆骏马香车在他跟前停了下来,马车上的小厮将帘子撩起,一个瘦弱的的身影从裏头钻了出来。
“让开!没看到我们家公子要下车了吗?没长眼睛的东西!”那小厮极为嚣张。
“你再说一句试试!”
听到这话,被天帝拎在手裏的殊颜瞬间就炸毛,猛然举起双手双脚,就要冲上去揍那小厮。
天帝将殊颜往身后一放,虽不说话,却周身气势迫人。
马车裏头钻出来的公子身穿锦衣华服,却生的贼眉鼠眼,鼻梁塌陷,毫无世家公子的风采。
他斜眼看了看跟前的二人,歪着个嘴,不屑道:“挡本公子的道!什么东西!”
“公子,怎么有个歪瓜裂枣在说话呀!这年头歪瓜都成精啦!”殊颜探出小脑袋,对天帝眨了眨眼。
天帝闻言一笑,“我好像也看到了一个歪瓜精。”
听他们一唱一和,那华服公子气得头上冒烟,他最不能忍别人说他相貌不好!
“来人!给我好好教训这个不长眼的东西!”他气得发抖,喊来了手底下一群小厮。
乌压压一片来了十多个人,将天帝和殊颜围得水洩不通,殊颜往天帝身后缩了缩,心中暗笑,就这几个人还不够父君练手的!
“哎呀!章公子怎么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王府管家刘伯听得门外有吵闹声,便迎了上来,看到这顽劣不堪的左相公子又找别人麻烦,他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婉婉呢!她回来了吗?”章裕一脸不客气的踏进王府大门。
刘伯赶紧说道:“二姑娘回房歇着了。”
“我去看看!”章裕听罢便要往裏头走去,刘伯连忙去拦他,却被周围的小厮挡住了脚步。
刘伯急道:“使不得呀!章公子!二姑娘的闺房不能去呀!”
章裕歪嘴冷笑道:“有何使不得!反正婉婉迟早是我的人!”
他还欲往裏头走,却被一人拦住了。他抬头看看来人,又转向后头,吓得连连后退,方才围住这个人的十来个小厮纷纷倒地,哀声遍野。
天帝身形一动,已经晃到章裕眼前,奈何速度极快,章裕压根看不清他是如何走到自己跟前的,此人面对他时有种无形的压迫感,好似帝王之气,叫他后背发凉。
殊颜探出头来,对那歪瓜公子嘲笑道:“凭我家公子的身手,你们就算再来一百个都不够打的!”
章裕气得咬牙切齿,这死丫头忒惹人厌!
“你什么来头?”他故作镇定问道。
殊颜冲他挥挥拳头,“我家公子的名讳,说出来怕吓死你!”
章裕不屑道:“家父官拜左相,这京师除了皇上和皇子们,我不信还有比我家世更高的人!”
天帝琢磨了下,有些棘手,毕竟京师就这么大,他若是胡诌一个,这左相公子就会去找他人麻烦。
就在他左思右想之时,却听得一声。
“家世好又怎样!我家公子可是师从玄机道人,武艺超绝,已臻化境,不日便可飞升!”
殊颜闭着眼睛胡编乱造,说得左相公子是一楞一楞的。
同他比这凡间的身份有什么劲头?不过一介凡人,还妄图与六界之主比尊贵!殊颜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章裕一脸不信地看着他们,但是这人的身手属实不赖,万一是真的,他岂不是要吃大亏!
“今日就让婉婉好好休息,本公子明日再来!”
话音刚落,章裕便一招手,带着一群小厮撤出了王府。
见他们灰溜溜的跑了,殊颜得意的拍拍手,这左相公子分明就是个欺软怕硬之人!
“哎,多谢公子出手,不然我家二姑娘——”刘伯嘆气道。
天帝皱了皱眉,“婉婉怎么了?”
刘伯摇了摇头,“我家二姑娘如此水灵的人儿,却要嫁与这般顽劣不堪之人,我为二姑娘惋惜呀!”
“什么!”殊颜急道。
“就前不久的事,左相公子上门来提亲,王爷不在府上,大夫人应允了。”
“果然还是迟了!”天帝有些自责,他日日忧思,没想到还是有人捷足先登。他的婉婉呀,果然抢手!
殊颜扯了扯天帝的衣袖,露出狡黠的笑容:“公子,这事我能摆平!”
“如何摆平?”天帝问道,他这幺儿鬼主意委实不少。
“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