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景翎君听闻此言,挑了挑眉,“那白泽就留下吧,待本君好好想如何收拾它。”
白泽听到殊颜要将自己送给他人,嗷呜的叫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情愿。
“孽障,纵使你不情愿也别无他法,谁叫你闯入神君府邸。本宫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殊颜愤愤道。
经过白泽这一闹,自己显然欠了景翎神君人情。其他皆好说,但是人情,殊颜最不喜欢欠了。尤其她也不愿意和景翎这个浪荡子扯上关系。万一他因此难为她,这屎盆子可甩不掉。
“是只灵兽,还能通人声,本君倒也不亏。”景翎神君上前松了白泽身上的捆仙绳,拍了拍它的头。
白泽感应到新主人,鸡贼地舔了舔景翎神君的手,甩了甩尾巴,已经在讨好别人了!
殊颜抽了抽嘴角,一脸无语,这孽障简直就是个墻头草,方才还不情愿,眼下都快要扑进神君怀裏了。她本意是故意留下白泽,日后寻个机会再将它偷回来。看来不用费工夫了。
“你们慢慢联络感情,本宫先走了。”
殊颜气愤的转身就走,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后头的景翎神君刚想叫住她,谁知她一溜烟就跑了。
坐在云头的殊颜还在心裏愤愤地骂着白泽,这边因为离了景翎神君,刚刚的御寒术失了效,待殊颜察觉已经迟了,昆仑虚冷冽刺骨的寒风叫她的绝寒之癥发作。
头晕目眩之际,手脚冰冷,有寒气从四肢开始蔓延,如同恶兽吞噬,叫她神志不清。
座下的祥云由于失去术法的控制,开始东摇西晃,殊颜手指发硬,眉上已经开始结霜,一张脸毫无血色,只有眉间的一点格外鲜红。
跌落云头之前,她想了想,可别将她的脸摔花了。
殊颜的身影从九重云霄上直直落下,破云冲雾,伴随着极快的速度栽进了一方洞府的湖水之中,惊起一滩鸥鹭。
脸是没有花,水却喝饱了。
殊颜从湖底爬起来,方才落水之前,她施了术法,所以衣服都没有湿。
也不知是何方神仙的洞府。绿野蔓生,藤萝自上垂挂下来,长了点点明黄的小花。上方的洞口有一束阳光照下来,落在湖中水面上,整个洞府清幽且静谧。
“嗯……嗯……”
不远处传来声声低吟,听起来好似女子喘气的声音。
殊颜立刻竖起了耳朵,朝着声源蹑手蹑脚地走去。心裏头有些紧张,万一撞破了别人的好事,想起芷汐仙子的事,殊颜摇了摇头,还是走为上策。她悄悄转了个身,打算从洞府另一边溜走。
不料耳边的低吟声愈发响,随即传来女子的说话声:“师兄……嗯……你弄疼我了……”
“师妹的身姿真令我魂牵……”这男子的声音好像有些熟悉。
殊颜嘆了口气,又悄悄转了个方向,心中暗道:“可纠结死我了!我……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轻轻拨开藤蔓,只见交迭的两个身影在重重喘息,二人皆衣衫半褪,女子面色潮红,眼中满是柔情的望着男子,声音娇媚:“师兄,你许久不来看我了。”
男子不安分的手在女子身上游走,抚摸到腰间,猛的一掐,“以后我有空便常来。”
女子吃痛,素手轻锤,“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她身子前倾,压坐在他之上。男子欣喜,拉住她的手,两个身影覆又交迭在一起,难舍难分。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殊颜睁大了眼睛,如此香艷的画面简直惊掉了她的下巴。她不是没看过春之图册,但是活的,她的确是没见过。谁能晓得刚在景翎神君面前大言不惭的浪漫神女还未经人事。风流的神君如若知晓,必然要用他的白玉扇子挑起殊颜的下巴,好好戏谑她一番。
早知道就不看了,有些反胃。殊颜后悔至极,又蹑手蹑脚的往后退一步,正欲转身悄兮兮地走人。不料脚下竟然踩到了一根树枝,吱呀作响。
殊颜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完犊子了!
千钧一发之际,她瞬间想了三个对策。上策就是假装自己目不能视,总之就是什么也没看见!中策就是她老老实实地给人家赔罪,大不了多赔点夜明珠珊瑚树,想到这儿,她不禁有些肉疼。下策就是耍无赖,直接跟他们干一架。打架她是不怕的,别看她现在柔弱,以前在蓬莱仙岛拜师学艺,众师兄弟拉出来,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眼下她也很久没练了,正好活动下筋骨!
殊颜脑子裏想过无数种结果,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寻欢的一男一女听到声响,立马慌乱的起身整理衣物。
“是谁!”男子松松披上黑色的长袍,雪白的胸膛还露在外面,语气裏面有浓浓的怒气。
这男子的声音真的好熟悉,但又记不得了。
殊颜有些石化,咬了咬牙,转过来,却更加石化了。她的内心瞬间留下两条宽面条泪。
“颜儿!”男子看着眼前粉衣粉裙的绝世神女,眼睛瞪了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身旁的女子也赶紧穿好衣物,看到殊颜的剎那间,震惊的快要说不出话:“师……师姐!”
殊颜此刻站在两个人面前,从头发丝儿尴尬到脚趾头。苍天吶!好想借景翎神君的厚脸皮用一用呀!
“那个……”殊颜艰难的开口,已经将想好的三个对策忘了个精光,“本宫什么也没看见!你们放心!”
这是第一朵桃花。
忽然想起五哥青枢说的话。殊颜的神思飞到了三万年前的东海蓬莱仙岛。
三万年很长,也很短。长到她以为遇见风致是上辈子的事了,她都快记不清了。却又偏偏短到此刻,风致又站在了她眼前,并且搂着他们的小师妹红音。
在闲言碎语中,流传的最凶的便是蛇族世子风致对她的苦苦痴恋,每每听到此传言,她亦从不做回应。
“我等你。”
记忆裏,少年白皙的脸上带些许羞涩,微微泛起红晕,他站在熙熙攘攘的凡间街头,周边是万家灯火,是灿灿星光,他穿过三万年的时间,对着她伸出手,腼腆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