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天宫才多久,你就生出事端!”青枢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往她身边坐下,“听说你近来很是照拂十一师弟。你们二人发展到什么地步了?牵手?亲吻?还是那啥啥了?”
“噗!”殊颜没忍住,又喷了他一脸茶水。
“谁说的!我现在就去砍了他!”
青枢赶忙按住就要起飞的妹妹,连忙摆手,“我瞎猜的,你别激动。”
殊颜被按回座位上,气鼓鼓道:“风言风语害人不浅!”
“十一师弟为人老实勤恳,如若你真的喜欢,五哥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你们去了。”青枢偷偷看了一眼正在气头上的殊颜。
殊颜翻了他一个白眼,“我只当他是我小弟。”
“真当不喜欢?”
“不喜欢!”
二人的对话被门外的风致听到,他恰好赶来给殊颜送书籍,听到这番话,他脚下有些不稳,眼裏充满了失落。
是了,她是九天上最为尊贵的神女,而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蛇族世子,竟然痴心妄想喜欢这天上的月亮,他又如何够得到?
风致将书籍放置在门口,慢慢转身离开了。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罢了。
自那之后,他鲜少去找殊颜,只是默默将每日做好的功课放到她的房间门口,不多停留,只看她一眼便走。
或许,他的确不该沈沦于儿女情长,好好完成学业,回蛇族争夺王位才是最重要的事。
殊颜也发觉了风致近来有些奇怪,那俊美瘦弱的少年已经很久没有来找她了。
她想起了近来的谣言,会不会是他也听到了什么,不敢再来寻她了。
想到此,她决定去找他掰扯掰扯。
“师弟。”她倚在门边,娇艷的粉色长裙轻飘飘地拂过地面,一阵清风掠过,带起她如墨的长发,一双桃花眼对着他笑意盈盈。
风致有些看痴了,随即又想起那天她的话,将脸撇过去,声音闷闷的,似乎在生气:“师姐找我何事?”
“无事便不能来寻你?”殊颜踏进房门,左转右转,干凈整洁的房间裏透露着一丝清冷,一如他的人。“我听说了一些谣言,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我二人问心无愧便好,无需管他人怎么看。”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过了良久,他低声说道。俊美的脸上有失落,有羞涩,还有浅浅的期待。
殊颜的脑子一下没转过来,“你有愧什么?”
风致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个子已然高出她许多,脸上有着少年独有的倔强和英气,“颜儿,我确是喜欢你。喜欢你有时粗鲁,有时温柔。喜欢你高高在上的骄傲,也喜欢你迷迷糊糊的可爱。我虽知自己配不上你天家女儿的身份,却还是想陪在你身边,哪怕只能远远看你一眼。你若拒绝我,我会死心,但不会改变我喜欢你的事实。”
殊颜顿觉天旋地转,这就是第一朵桃花呀,她仿佛听到花开的声音,在她心裏。
风致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牵起她,“你先别回答我,我带你去个地方。”
一路上,殊颜的脑子裏都乱的很。她想起自己第一眼见到风致,他卑微的站在学堂最角落裏,不与任何人交流。想起那夜她出手救下被风凛欺负的他,他脸上仍有淤青,却藏不住他的俊美与羞涩。又想起她伏在案上呼呼大睡,醒来却看到风致一双黑眸幽幽地盯着她看,她的心跳好像短暂的停过一下。
几万年来,她未曾尝过情爱的滋味,她亦不懂何为情,何为爱,更不懂喜欢二字。她只知道,她并不排斥和风致在一起。难道这是喜欢?
殊颜还在自己的思绪中拉扯,却听到风致的声音,“人间的乞巧节,是凡人定情的日子。他们相信七月初七,鹊桥相会,情定终生。”
远远望去,凡间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巷上点着千盏明灯,万家烟火,如同天河之上的灿灿星光,引人神往。
风致依旧牵着她的手,殊颜有些僵硬,并没有抽回手,由他牵着自己,在人群之中慢慢行走。
身侧皆是善男信女,他们或手捧花灯,或手持香囊,在桥头,在街口。
“颜儿,你为何不说话?”风致看着热闹的凡间集市,眼裏有些许担忧,或许是自己太莽撞吓到她了。
殊颜抬起头望着他,桃花眼中升起雾气,“我不知道,师弟——”
“喊我的名字。”
“风致。我不晓得自己的心意,或许是我愚钝,我怕辜负了你,也怕把你吓走。”殊颜终于把自己心裏的想法告诉他,长吁一口气,“或许,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确定自己的心意。”
风致点点头,轻轻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如同蜻蜓在湖面一点,晕开点点涟漪。
“我等你。”
少年白皙俊美的脸上带些许羞涩,微微泛起红晕,周边是万家灯火,是灿灿星光。
“你是真傻呀,小六,喜欢一个人还能不知道?”青枢戳了戳她的额头,“如果不知道,那就是不喜欢。”
大概,或许,是吧。反正是一段无疾而终的姻缘。
有点心动的感觉,但没有那么喜欢。这是殊颜飞升成神之后对这朵桃花的总结,她总算明白自己的心意。
彼时在师门懒散又快乐的日子过得很快,快进到了红音进师门的这一天。
白元尊神出游之时捡到了一只受伤的小红狐,将她带进了师门,排行二十九,是真正的小师妹。
师门之中,除却二师姐殊颜,便只有小师妹红音,其余皆是男子。
殊颜虽然美的天上地下都要讚嘆一句真绝色,奈何她是个混世魔王,只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甚是粗鲁。而娇滴滴的小师妹红音则不一样,她温柔似水,瘦弱易推倒。
众师弟自从红音进了师门,如同和尚堆裏出了个女娇娘,兴奋不已。一个个原本只埋头苦学的师弟们,忽然就爱上了装扮自己,对小师妹前仆后继,甚是殷勤。
青枢从头到脚打量了下自家妹妹,恨铁不成钢道:“我懂了,果然是女人味这个东西!”
殊颜气得翻了个白眼,“你早说我是个男人好了。”
可是她不知道,就连每日跟在自己身后的风致,看向红音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