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朱标一样的信任苏璟。
你现在和他说要进入下一个社会体制,天下不再姓朱?
但对于朱标来说,却是十分的新颖,或者说透彻。
不然的话,苏璟连科举八股取仕的缺点都不会和朱标多聊。
这和他之前了解到的可不太一样,无论是他的老师宋濂,还是他的父亲朱元璋,都没有这么说过。
“苏师,学生哪里说错了吗?”
这些事,一来属于大不敬,传出去容易掉脑袋,二来仅凭一张嘴几句话,也很难让人信服。
也就是朱标是苏璟十分喜爱的学生,这才多嘴说了几句。
朱标朝着苏璟说道。
现在可是大明刚建国,朱元璋的个人权力顶峰。
能够稳固皇权的东西,自然会被大力的推行了。
嗯?
国家法令?
但想了想,既然是教导自己的学生,还是教的清楚些为好。
“当所有读书人都研究八股文,意味着他们要研究孔孟儒学,遵循天地君亲师之思想,不正是君王想要的吗?”
怎么说,谈论的那是老朱。
“若是被限制在某个牢笼之中,决计没有发展的可能性。”
这事,实在是让朱标摸不着头脑。
但苏璟竟然连八股取仕的方法都提到,这就让朱标震撼不已了。
“科举之害也体现在这里,一个国家有智慧有思想的读书人,都去钻研八股,为了仕途穷尽心力,科学又哪来发展的基础。”
这整的朱标都有些不知所措,他完全搞不懂自己说了这么一句,怎么引起了苏璟如此之大的反应。
“科举,尤其是八股取仕,其实是在扼杀科学。”
对于八股文,苏璟虽然没有作过,但他亦是痛恨的。
自己的父亲?
怎么又扯到了自己的父亲了?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
“苏师,科举确实很快要重开了,但苏师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朱标依旧沉默,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
科举对于皇帝的好处,在苏璟的三言两语之中被描述的相当清楚。
苏璟点点头道:“因为八股文有着其独有的优势,只要是正常的君主,大概都会选择这个方案。”
刚才苏璟的话语太快,很多内容他都没有细细的思考,现在想来,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朱标又问道。
“比起科学,统治更为重要,比起科学,统治更为重要”
“作为君主,什么事都比不过自己统治的稳固,在思想上也是一样。”
“虽然还未真正颁布,但以我来看,大致是会沿用元末的八股取仕制度吧。”
“八股文要求作题形式,也要求作题思想,一切以孔孟之道为核心阐述,根本不允许考生有自己的见解,这是不是一种思想上禁锢。”
科举的事情,从府州县立学可以窥探出一二,倒是不难理解。
在思想上确定君权至上的地位。
封建帝制下,有这样的发展,可以说是一种必然。
苏璟说的那叫一个不客气。
听着苏璟的话语,朱标意识到,这科举,尤其是八股取仕,危害的确很大。
朱标有些疑惑道。
朱标愣了一下,当即想起了自己和宋濂曾经的交流,他说道:“苏师所言的优势,是不是指八股文用孔圣立言,有利于天下学子更好的体会孔圣学问之精义,八股格式统一,也便与考官评分,更显公平。”
苏璟笑道:“很简单啊,结合一些现象和国家的法令,不就可以知道了。”
此时,朱标看向苏璟的眼神,那是无比的崇敬:
“不,苏师,学生以为,一定有解决的办法的。”
这样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恐怕都能做出一番成就。
朱标点点头,只觉得苏璟厉害无比。
但现在,苏璟身在溧水县,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不说这些了,还是说科举。”
苏璟完全没有顾念自己此刻老师的身份,直接脱口而出骂出了一句脏话。
泱泱中华,因为这八股文,扼杀了不少多少先人之思想。
“毕竟,它的好处,是任何一个君王都无法拒绝的。”
朱标看着重新恢复平静的苏璟,说道:“苏师,学生不明白,这八股取仕的优点,到底是什么?”
“学生受教。”
苏璟继续道:“既然要重开科举,那肯定要制定流程方法。”
朱标喃喃自语,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苏师,您这也是观察思考出来的?”
“牛懿,你应该知道,大明就快重开科举了吧。”
这倒不是苏璟在吹牛,前世投资的时候,苏璟可是吃过亏的。
这事这么细,苏璟竟然也能一语中的,如何能叫朱标不惊讶。
这权力始终都握在朱家的手中,连思想上都是如此。
朱标愣了一下,随即问道:“还请苏师详言。”
苏璟看着朱标,想了想,犹豫片刻,还是说道:“这个么,就不得不提起咱们的当今天子了。”
“苏师智慧,学生领教。”
“孔孟之道本身当然没错。”
在任何朝代,尤其这种建立初期的皇帝,就是绝对的统治者。
朱标大着胆子问道。
“苏师,八股取仕,真有如此之危险吗?”
更让天下读书人,全部接受天地君亲师的儒家思想,天大地大,君主最大。
府州县立学,学子增多,那对于纸张的需求就会增多。
在朱标看来,也算是有道理的。
网罗了天下人才,同时也让他们能尽力的为君王,为皇家,为朝廷服务。
“算是吧。”
同时,他父亲朱元璋同他也就讨论,目前来看,的确是偏向于八股取仕这个方案的。
“科学本身就是一项探究事物及其现象规律的科学,必然是前进的,发展的,进步的。”
朱标之前的老师又是大儒宋濂,自然也会有交流。
然而。
这无疑是一件对皇帝来说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所以,即便是自己真的向父亲朱元璋提了这个建议,大概也是不会被采纳的。
如此,科学之发展,必将胎死腹中。
生产力的发展,便成了无稽之谈。